男人一身正装, 脸廓处的下颌线收得紧绷,但倚靠在墙上的身躯却透出几丝疲惫。
也许是因为实验室里暖气充足,他又把纯黑的长大衣脱下挂在手肘, 里面是一件灰色条纹马甲加上白衬衫,胸口处的折痕倒显出几份不羁的气场。
这样外貌气质的男人和素白严谨的实验室一点也不相符,倒是对异性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但——
江南只看到了言惊溯的疲惫, 骨子里透出的一股无可奈何、挣扎的疲惫感。
她下意识地放轻脚步,“找我什么有事情吗?”
而实际上江南的脑子转个不停,她回忆自己和言惊溯之间的往来,发现会使他们之间产生利益纠葛的唯有前不久他从自己这拿去的曲克定论, 以及他后面要开发的实际运用。
“其实……我的事不急,我研究这个本来就是个人兴趣,没必要公开,也不需要获得其他人的认可……”
江南净说大实话, 她用着独属于她的安慰方式说着。
她安慰言惊溯, 如果自己的事情让他为难, 她可以不要。
言惊溯安静又颓然地低垂着眼睑,他的心里有一股戾气憋闷着, 似乎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狮子扬着利爪在想要冲破牢笼。
这种消极的情绪伴随着他青年懂事以来就存在,并且随着年月的变化没有丝毫消散的趋势, 或许是言惊溯骨子里还保有少年的热血,他仍旧想要成为站在高处的人, 来告诉家人他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 也不会是意气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