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驾崩,周皇后以步摇自戕。
两人先后,不出一息。
白烛终于燃烧殆尽。
他们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按照规矩,生同衾,死同穴。
言官不依,直言她是祸国妖女。
新帝下令,周皇后送归定州。
本是帝后同棺,他的身边,仅有一枚染血步摇。
竹云跟随皇后,倚光放出宫。
新帝守孝三年,并无立后。
却为平南王和宋府九小姐赐婚。
大婚那日,已是风水轮转,又一年好春。
长街百尺,十里红妆。
他微服而至,笑着举了杯酒,“贺你,达成所愿。”
江倦笑笑,“皇兄。似有故人来。”
他一怔,僻静远处,骑在马上的女子和新嫁娘说着什么。
“先前说了,总得来讨你一杯喜酒。”
眼见她要哭鼻子,裴晚织将贺礼塞进她手中,眼光一顿,落在她手腕。
当年赠予她的小叶紫檀还戴着。
新嫁娘抓着她的衣袖不让走,细声细气,“不能留下来吗?”
“这世间景色这样好。”她爽朗上马,曾经冷若冰霜的眉眼蕴出温暖笑意,“我替我家人看看。”
新嫁娘追了几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那你还回来吗!”
裴晚织勒紧缰绳。
宋知知已然料到她不会回头,只倔强地盯着她的背影。
没想到,她却寸寸转过身。
“知知,有缘山水自相逢。”她笑,“还会再见的。”
新帝倚墙而立,江倦走过来,挑眉,“不追?”
沉默半晌,他无所谓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