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黑就是白。不是善便是恶。

她自幼生长在爱意里,这样的娇小姐,怎么能懂倒数着苟活的日子。

夜霖嘲地勾起唇角,冷冷笑道,“我那么爱她,怎么舍得让她死?但是来不及了,明月早已病入膏肓,她恨我、恨姚述光,也恨早死而无力保护她的姚夫人。”

宋知知抿了抿唇,内心踌躇,“不管怎么样,你不该——”

“利用”两个字她说不出来。

“她活不了多久了,她想要亏欠她一生的爹去死,也想让我去死。”

姚大人趁乱逃跑,奈何刀剑无眼,分不清是谁在他心窝捅了一刀,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凉透了。

姚寄心不知从哪而来的消息,守在京中的谢礼和宋迩一个没看住,她如一尾游鱼跌入遥江,遍寻不着。

但是他们真的死了,她也不会独活。

宋知知听得哑口无言,她无意识攥紧手指,江倦牵过她的手,十指紧扣纠缠。

夜霖看见他们动作,避过视线,哼笑一声,“宋九小姐,有句话,明月劳烦你转告给永宁郡主。”

她的手心冰凉,江倦垂眸捂着,却发现她正在轻颤。

“告诉她,今生多有得罪。若说寄心这辈子还有值得留念,那必然是和永宁郡主一起相处的时光。”

话音缥缈,随即一阵轻烟爆开,瞬息间江倦将宋知知整个人揽进怀中,手掌覆上她的鼻息。

味道从指缝漏了几缕,她很熟悉。

宋知知眼眶温热,她仰着头,极力不让眼泪落下。

是白梨香。

但是耀京早就过了白梨的季节。

又是这样的幻术。

宋知知颓然地靠在江倦怀中,眼眶通红,鼻尖耸动。

“白梨……”宋知知喃喃道,“怎么那么像陀靡的味道……”

事情仍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