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升阳对她真的有了情愫,擅自停了药,没想到她一样对他百依百顺。
他便被这世间最廉价的情爱蒙了眼。
“你不该杀她的。”
剑尖已经没入咽喉,血珠细密渗出,染红剑尖。
周皇后紧着手指,指节撑出惨白,点了口脂的唇一样惨白,“云若月是自刎没错,可是那把剑,是你递给她的。”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有没有……有没有……”
临到死前,他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风雪重了,发间的赤金发钗不知被吹落到何处,乌发飞舞如瀑,挡了他与她的最后一面。
手中使力,长剑送入他的胸腔。
滚烫的鲜血喷洒如注,染红脚下。
她怔然松了手,他还有气,双眼瞪大,仰后栽去,四肢胡乱蹬作一团,很快没了动静。
雪下得烈,覆盖他死不瞑目的双眼。
竹云从身后递了湿帕,低声道,“娘娘,擦一擦吧。”
她却摇头,脚步踉跄,跌入冰冷的凤位。
“不了。”
她听见她自己的声音,恍惚间甚至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
父亲欲让她嫁与德王,她说“不了”。
长兄欲让她给德王下药,她说“不了”。
当年的姜衡墙头马上与她求亲,她说“不了”。
她沉痛地闭着眼,呼吸间灌入雪粒子,她弯下腰,仿佛要将十几年的情意一并咳出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