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传来捷报,将军叩首朗声,表示叛党已经尽数剿灭。
清洗的时候,宋知知站在大殿上,目色迷茫地看着满地鲜红。
风又凶又烈,吹得她摇摇欲坠。
那样的红,比她身上的嫁衣还要红。
听说周旸死于万箭穿心,含着血泪的笑声震颤大地。他眼底迸裂着红血丝,死死盯着周皇后。
他说,“妹妹。”随即声音软了下来,像幼时哄她,“娇娇长大了。”
周皇后缓缓摇头,满头华贵的珠钗步摇散乱,鬓发在狂风中飞舞。
她的声音很冷,却有刮骨痛意,“大哥何故一错再错。”
周旸仰天长叹,甲胄被鲜血和大雪侵染,他伸手揩了一下,“人有七情六欲,我不过是想要的更多一些。”
不过是想要的多一些。
想要兵权,想要大军,想要坐在最高的位置,想要掌管天下。
“罢了罢了。”
他摆摆手,手心手背全是血,“娇娇,虽然我失败了,但是周家英明神武的周将军多年前就已经战死,我的事情,不会给你惹上任何麻烦。”
原来都算计好了。
就算起兵造反,冠的也不是他们周家的名。
充其量,是疆北的一条狗。
她想笑,可唇角仿若千斤重,如何也提不起来。
“大哥,机关算尽,何苦来哉?”
她闭眼轻叹,“宫变时,撷思自尽了。”
周旸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一脚踩断的枯枝。
“你把她当做我来培养,可是撷思与我到底不同,她真心爱慕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