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书信后,我便在京中寻人。但是幼妹踪迹全无,还得是……知知一位好友,我方能找到这儿。”

宋逸囫囵说完,含糊带过了一同寻来的江倦。

好在姜彦并不追问,嗓音裹着凉淡夜风,眼中似有不耐倦意,“这画收好了,日后仔细探查一番,总能捉住些马脚。”

“臣明白。”

“既然你来了,那孤先行回宫。”

宋逸再行一礼,恭敬道,“臣恭候殿下。”

待姜彦率人离去后,宋逸拨开枯枝,果不其然,目之所及已无刺目烈色。

他站在原地,不知是心境使然,或是暮春时节的夜风确实砭人肌骨。宋逸微微阖目,回想两人来时种种。

宋逸遇上江倦实属巧合,但若是依照今夜怪事从中抽丝剥茧,或许这巧合背后,亦是有意为之。

因为江倦同样收到了与自己分毫不差的画。

只不过,他没有关心则乱,而是依据画上寥寥线索,推测出宋知知被困之处。

两人一路策马急奔,扬起的铁蹄飒踏。闯破惊夜时,清寒月光如银河铺地,隐隐绰绰地拢着那尊天女神像。

宋逸只看一眼,便双眉紧蹙,那天女神像甚是逼真,若不是如静态死物,只怕再多瞧一会儿,都惶恐她将要活过来。

他在这时无意瞥过江倦,当下愣了一愣。

宋逸比江倦虚长几岁,但从未承过他的一声“兄长”。两人只当知己好友、以礼相待。

这些年来,宋逸也逐渐明白江倦是何种性子,他不喜言笑,话也很少。只有与宋知知在一起时,才像是雪巅上的松林,阵风轻涌,积雪化落,显出世间独独一份的温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