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来时也发现好几架帷幄马车,稍压心头烦躁,询声问道,“殿下这是要将他们送去哪里?”
姜彦假意思索,垂着眉眼,懒懒散散捏着喉结,缓缓笑了一声,“不如就送到姚大人府中吧,权当孤赠他一份大礼。”
原本京中失踪一案是由京兆尹掌管,但姚大人插手之后,面上虽是维持着合作的名头,背地里却是唯姚大人马首是瞻。
但是命令姚大人彻查此事的偏是太凰宫的周皇后……
而那位,是当今太子的生母。
这其中的关系利害,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
宋逸眉间紧锁,尚未想明白这些事情为何会与宋知知牵扯上关系,这幅模样落在姜彦眼底,只觉得他是在担忧宋知知的安全。
姜彦明白宋知知之于他有多重要,故也不再多劝,步子刚行,旋即想到了什么,又从容地收了回来。
“摘月之夜,宫中设宴。按照往年惯例,若非二三个时辰,轻易结束不得。”
他轻顿,月上梢头,白雾迷茫,此时此刻确实未到宫中散席之时。
“今夜实在赶巧……”
宋逸眼神古怪一瞬,拢在袖下的五指几不可察地倾向某个方位,姜彦微抬下颌,月光轻薄在俊朗眉眼,未作犹豫,抬步与他一同前去。
避开了众人耳目后,宋逸将事情始末全盘托出,“月宴行至半场,陛下忽犯头疾。不多时,周皇后也称身子不爽,让诸位自行赏月。我本无事,而父亲与谢阁老有要事详谈,便独身离宫。甫出宫门,却收到一封传信……”
宋逸从袖中折出四方宣纸,平展开后,是一张巴掌大的浆纸,上头未写一词,反倒是笔锋错乱地画了一只折翼的雀儿。
那雀儿神态拟真,乌黑眼珠却透着一股沉沉死气,匐在沼泽里挣扎不起。
姜彦只一眼,直觉这画中的鸟雀正是宋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