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没了宋知知在他周围打转,他便冰冻三尺。炎炎夏日之下,冻得宋麒恨不得贴着墙绕着他走。
不过这股对外的冷箭并不包括他,在与江倦独处时,常是把酒言欢,江倦倒是运筹帷幄,却不言心中宏图霸业,只道世间完满难得,他已知足。
宋逸便笑道,“在锦绣金银里打转的,还能有这番心性。”
江倦遥遥举杯,隔空轻碰,“九小姐教得好。”
六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江倦从未刻意隐瞒自己身份,似是有意无意地与宋逸透底。
虽从没打开天窗说亮话,但江倦的三分表态足以令他猜上七八分。
也就是这七八分,令江倦今夜初见天女像的神情显得古怪起来。
然,这并不是最令宋逸在意的。
身上流着同一种血液,眉眼间或多或少有些相似。
连宋逸一个外人都能明辨是非,更何况是身在局中的两人。
但是今夜两人并无刻意目光交视,也无过多震惊惊疑。
就好像是再寻常不多的陌路人擦肩而过,片叶不沾身。
宋逸不得章法,低叹一声。江倦为何会对那尊天女像大为震撼,还得等事情尘埃落定,他在寻个合适时机一问究竟。
大火如毒蛇吞吐而来时,宋知知被逼到了阁楼一角。
火浪翻山倒海,她却不觉得痛。
大约又是一场幻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