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彦在狂风中佁然不动,束发的银冠折下一映冷光,他抬手将宋知知扯到自己身后,听见天地动乱中一串模糊的人语和脚步。

宋知知瞪大眼,她听音辨位的本事极佳,一只手捂着唇,手指猛地戳向会仙观的观门,上下睫毛眨得极快,“有声音!”

这座会仙观坐落于山脚,他们沿着一条崎岖山路走了许久才走到这儿,放眼四望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唯有一大片在夜色中张牙舞爪的枯藤树林。

姜彦思索一息,一手隔着微湿的轻薄锦裙掐在宋知知腰上,脚尖踩上一块尖利的巨石,无声无息地跃上头顶茂密交错的枝干。

宋知知小时候没少被宋迩提着飞天遁地,她面色不显惊慌。只是冷不防跟一个打照面还不足半个时辰的人如此贴近,她连呼吸都不太自然起来。

好在姜彦没有让她不自然太久,等两人落定,他便利落地抽了手,手指抬起一片枯化的垂藤,半眯着眸子细细去辨从会仙观中走出来的两个人。

宋知知也跟着看过去,但是她很快就察觉,那不是两个人,而是三个人!

两个身形彪悍的男人踩着满地的枯枝落叶,顶着狂风怒号,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他们一前一后,中间抬着个披着缟素白布的担架,上面隐隐映出一个人形。

“真是晦气!”

走在前头的矮子狠狠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骂道,“又是咱哥俩做这等晦气事!凭什么他们可以在里头吃香喝辣,咱却被打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