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知无法同自己听来的那少女与今夜引人入幻境的两人结合,她扶着额角,又道,“永宁的和她的关系倒没有特别亲近,因为姚小姐身子一直不大好,所以不经常出来走动。而照月夫人与姚小姐的娘亲是手帕交,这才会把一瓶养髓丸一分为二。我后来听完,觉得姚小姐比我更需要这半瓶,便让永宁送给姚小姐。”
宋知知从没见过她,自然不能第一眼将她认出来。她的神情渐渐变得困惑,兀自摇了摇头,“可是,这说不通啊?我和她素昧相识,更是无冤无仇,为何……?”
她的话音凌空截断,宋知知猛地闭上唇,出府前被画眉摁在妆镜前抹上的淡粉口脂已经斑落的差不多,她猝不及防的吞了一口冷风,两颊微微鼓起来,像饱满盛开的花骨朵。
宋知知无辜,那么其他被迫选中为“祭品”的人就不无辜吗?
小姑娘肉眼可见的陷入消沉低迷,姜彦却在这时侧目看她,宋知知蹙着的眉心像湖面攒起的波纹。
不知为何,他不大喜欢她皱眉的模样。
“‘祭品’罢了,何谈有没有仇怨,无不无辜。”
姜彦长在深宫之中,日日沉着目色望向朱红的东宫,他见过太多太多无缘无故死去的人。也许有人半日前还在与他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待入了夜后,他的尸首或被埋在某个荒芜的废地,或浮于某片荷池之中。
人命罢了,何须挂齿。
姜彦不打算将他所得知的一切线索对宋知知全盘托出。
那少女并非是全然无辜之辈,只是眼下证据尚且不足,仅凭一些捕风捉影的猜想,还不足以将证据链拼凑完整。
一方面,不够聪颖的人实在不配与他同路。
另一方面,也想试一试她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们命不好,运气也差了一些。”
姜彦的眼底裹着寒风和雨雾,映出宋知知低垂轻颤的眼睫,他顿了顿,将出口伤人的话语吞了回去,“别多想了。不论是姚述光还是姚寄心,我们都会将真相查出来。”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