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闭嘴吧,否则被莲蕊夫人听见,还不得治你我的罪。”

矮子似乎很惧怕这位莲蕊夫人,当即憋了嗓子,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直把自己的脸憋了个五颜六色。

但是这个矮子是个不说话就会把自己憋死的性子,他粗粗喘了一口气,扯着公鸭嗓说道,“死一个,咱们又得逮一个。他的本事也不像他吹嘘的那么厉害嘛,这不,一夜之间醒了三个,吵着闹着要逃跑。要我说,等着为天母娘娘做事有什么不好?以后呀,那可是要升仙的!”

这矮子的嗓门比铜锣还大,但是胆子却比米粒还小。他自己说完,猛地一缩脖子,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登时如一根水草抖了一下,“不说了不说了,要不然我的午饭又得吐出来。莲蕊夫人看着如此貌美,没想到说杀就杀……”

他停了一下,目光惋惜地看着白布之下的年轻躯体,有些干巴巴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这小娘子生得好看,要不……”

高个儿飞起一脚就往他后背踹去,怒骂,“收起你那些腌臜想法!妈的、整天花花肠子,红袖招的姑娘还不够你上?”

矮个儿挨了打也不生气,他空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讪讪道,“物尽其用嘛。”

两人边说边走,踩着一地烂泥枯枝往会仙观的东北方向走去。那矮子不慎陷入一角泥泞,他一边咒骂一边吃力地将腿拔出来,抬着担架的手劲不稳,白布覆盖之下陡然垂下一只苍白的手腕。

一点冷光折过来,宋知知的呼吸心跳骤然加快,檀唇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齿关战栗的厉害。

她认出了那枚银镯……她甚至认出了戴着银镯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