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和府中的墨守成规的教书先生学了一些古板规矩,动不动故作高深的“非也非也”、“此言差矣”。
竹青宽袖扫过她的身侧,江倦一边以手护着她,一边敷衍的很随意,“是是,我跟着知知,还望知知走慢一些,好让我跟紧了。”
宋知知向来不怎么喜欢热闹,便往稍微僻静的一方地儿走。她刚踩上一节青石阶,忽然想起了什么,视线越过人头攒动,遥遥远望。
江倦立于她下首,晚风涌着下摆衣袍,将万顷松涛吹得生动,青年身形颀长,负手而立,明明还矮着几级台阶,却是与她平视。
“在看什么?”
天色渐晚,月凉如水。
一贯是凉淡的嗓音撞进尘世中的喧嚣烟火,宋知知垂眸看了看他,一言不发的拎着裙摆又往上跨了几级台阶,踮了踮脚。
孙大娘照常出摊,摊前济济一堂的围满了人,裴晚织身着一袭天青水色的环佩衣裙,她面色淡淡,动作轻盈地为客人倒着茶水。
不愧是京中第一美人,身姿窈窕纤细,肤色欺霜赛雪,周身不着艳色妆饰,发上单挽一支简洁大方的碧玉流苏蝴蝶发钗,随着娉娉袅袅的轻盈步伐摇曳在沉沉乌发之间。
这里能排那么长的队,多是慕名来见一见裴晚织。
她似乎是感知到什么,越过无数食客,清明眼底映着宋知知,她愣了一瞬,旋即轻轻地笑起来,远远地点了一下头。
宋知知弯起不描而黛的柳叶眉,对着她晃了晃。裴晚织微微一笑,手背向内摆了一下——
这是她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如果今日制了宋知知爱吃的小点儿,裴晚织就会给她留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