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昱。”

宋知知探着身凑近些许,咬着抹了薄红的下唇笑了笑,“你替我去晚织姐姐那儿取东西好不好?”

月色铺叠在她周身,乌灵眼瞳水荡过似的漆黑透亮,红澄澄的挂笼灯火就映在她眼底,她指了指正南一个方位,唇线上扬的弧度柔软,“我去找永宁和谢公子。”

江倦偏了视线,不带任何情绪的落在那首尾排队都互相看不见影的小摊前,眉心不易察觉的紧了紧。

他转回来,夜风裹挟着不知名的浅淡花香扑在两人之间,宋知知眨了眨眼,娇花堆雪似的令人不忍拒绝。

江倦清瘦的喉结滚了一下,在风里微微眯了眼。

在这六年里,宋知知总是有意无意的将他往裴晚织的方向推,没有机会也要强行制造机会,六年来跑前跑后忙活了不少。

那边正排着长队,约莫没有半个时辰人是轻易回不来。

她心里的小算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江倦岂会不依她。

只是不知道她那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前世里,宋九小姐和裴晚织并没有过多的牵扯,最后却因着各种各样阴差阳错的误会,成了姜彦对付他的一把利剑。

背在身后的手捻了捻指腹,江倦上前一步,青年俊美无俦,低头理了理她被风扬得散乱的鬓发侧缕,细致地将一缕长发压到耳后,这才道,“二公子派了人跟着你,别往人少的地方去。若是见到了永宁郡主和谢公子,你就好生同他们待着,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宋知知双手撑在两颊旁,脆生生的应了好几句,这才心满意足的匆匆旋身跳着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