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江倦,对吗?”

他闻言一愣,半晌,终于从喉间低低哑哑的说了第一个字,“……嗯。”

宋知知怕他误会,连忙解释,“我方才听王富贵说的。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我叫宋知知,是‘知还’的知,也是“是知也”的知。”

这句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但是宋知知顶着自己的齿关,忽然又补了后半句,“咱们名字还真登对。”

所谓登对不过是东拉西扯的强行客套,但是她神情很真诚,令人几乎犹疑如果说出什么否定的话来,这个小姑娘一定会晴转暴雨,眼泪汪汪。

宋知知见他没有明显的排斥反应,她眨了眨眼,又问,“我没有小字,但是因着在家中排行第九,所以大家也叫我小九。”她看着又陷入垂眸沉默的少年,慢慢道,“你有表字吗?”

她将问题抛出来时率先铺好了自己的解释,小姑娘双眼明净灿然,言语间尽是无心,听不出任何的试探。

两人好半天没说话,宋知知觉得自己大约是僭越了,便低头敛了敛自己的裙摆,指尖勾卷着垂下的细带。

江倦从余光里看见她搭下翘卷的睫毛,只觉得喉间干涩难忍,他咬着后槽牙许久,声音颤着,有些嘶哑,“子昱……”

他说完之后,双眼执拗的看着她。

他的眼珠很黑,像是在水里洗过的黑曜石,心底的秘密就算藏得再深也会在这样的眼神盯得无处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