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知咬了咬后槽牙,她自顾自的摇摇头,声音很轻,“罢了,那句话你就当我犯了浑。”
不管江倦以后是什么身份,他现在确实是手无寸铁,甚至人尽可欺。她现在说的这些话,无异于是何不食肉糜,太过孩子气了。
江倦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刚一动作,不料又扯疼了颊边伤口,低低的轻“嘶”一声。
宋知知一双眸子清凌凌的将他兜进去,她无声地叹了叹,心思千回百转之后最终妥协了,小姑娘将他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搁到自己膝上,然后低头在腰间翻找了会儿,摸出个浅蜜色的晶莹糖果儿来。
“下次再遇到,你就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没有还手能力的时候要学会自保。”
她说话时没有抬头,垂着眼在手心里翻数着糖果儿。数完之后,她慢慢撕了透彩玻璃似的糖纸,然后捧到少年面前,小姑娘微微歪了歪头,眼里含了一汪友善的笑意,“善败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细腻白净的手指往前递了递,自然而然的岔开话题,“这是我二哥给我的,可甜了,你尝一尝?吃了就不疼了。”
他的视线明明是落在那晶莹剔透的糖果儿上,偏偏却错了一毫厘,盯上宋知知的指尖。
她刚刚用这只手摁过自己的手腕,指腹上落了一点浅浅的薄红。是他的血。
江倦忽然舔了舔干燥的下唇。
看他默默的接了,宋九小姐以手托腮,唇角笑意乖而狡黠,她眨眨眼,圆亮的瞳底映着树影婆娑间滤下来的灿光。
她像是诱哄一样,手指轻快灵巧的掸去他袖边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