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的惊愕一闪而过,然后被更加明显的情绪给遮掩过去。宋知知扫了扫手心里的薄灰,随意在绣有鸾鹤和鸣的下裙上抹过,声音甜的跟抹了蜜似的,每个字音浆得软软乎乎。

“昱,明也。意寓光辉灿烂,美好明亮。”

宋知知微微倾身向前,五指拂过他的心口,将一片枯叶摘下。

“子昱,真好听。”她说,“给你取这个表字的人,一定对你有很高的期许吧。”

江倦的双眼忽然有些发疼,眼底有什么情绪几乎呼之欲出,宋知知见他再次偏过头,清瘦的侧颈线绷得很紧。

“这是我娘为我取的。”

宋知知呆了一下,瞬息之间,她想起烟姨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依样画葫芦的稍微变动之后,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话复制过去。

“你看,如果你不好好照顾自己,你娘亲是会伤心的。所以下一次呀,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不要让她伤心。”

宋知知点到即止,把自己随身携带的衔香软帕和装着小吃食的荷包一股脑儿的滚到他手心里,做完这一切,她起身禅了禅腰间垂绦,笑出小兔子似的门牙,“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她点了点自己的唇边,指尖白得腻光,与嫣红的唇撞在一起,让他想起樱桃。“要记得上药,伤口不要碰水。再见,江子昱。”

背影蹦蹦跳跳的,鬓发上晃着一对桃粉的步摇,一左一右,缎带像兔子耳朵。

江倦手里捏着她的软帕,上面余有小姑娘甜软的香味,他低垂的眼微微一颤,而后语气低徊呢喃,念着软帕边角绣的小小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