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倦阖上眼,羽睫颤得厉害。
这伤得也太重了吧……
宋知知在心里小小的腹诽了一句,然后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将他颊边伤口的一枚碎叶捻起。
她靠近了,那双像是春水荡过的双眸更加的清澈明亮。
他束发的绳带已经被王富贵那帮子地痞流氓给丢的不见影,此刻发丝散乱,发尾黏附了好多地上的被晨露浆过的泥土,脸颊还破了伤口,几缕深黑的发丝就贴在皮肉翻绽的伤口边缘,看得宋知知倒抽凉气。
江倦下意识要抬手去碰她柔软的手背,宋知知黛眉一压,低低斥道,“你快别动了!”
误以为他要挡掉自己的手,宋知知随手一敛衣裙就在他身边蹲下,一只手摁住他抬起的手腕,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挑开伤口上的秽物。
窄巷幽深,荫蔽深浓,初夏的风分花拂柳,卷了她身上缕绕的莹莹香气送入他鼻息,少年轻轻阖眼,余光中是小姑娘雪一样纤白的手腕。
到底年纪不大,又是个再心软不过的性子,“怎么伤得这样重啊……”宋知知细细拧着眉间,语气中有拖了几分微弱的惊诧。
“你不会还手吗!”
她一说完,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王富贵带的人各个虎背熊腰,肌肉扎实,无论是从体型、还是数量,江倦都不占优势。
夭寿啊……要是这帮人知道自己欺负的是什么人,还不得连夜收拾包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