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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儿是个好苗子,这一点孙儿从儿时就看出来,也从儿时就定下了驸马的人选。”

李若尘刻意跳过她的后半句,转身将案桌上的圣旨打开,边看边道:“薛太傅亦是知晓此事,特意名人将懿旨送还太后,实为薛莲在寿宴上一时糊涂,难得太后挂记,只是如今年岁已大亦是不愿莲儿孤身朝堂,之后自愿请辞归乡。”

“难为薛莲一番深情了。”太皇太后轻笑,“哀家还以为促成了一桩婚事,不想是个薛太傅添堵了,皇帝莫要怪罪。”

“皇祖母说笑了,孙儿又如何会怪罪祖母,祖母所谓皆是为了泱泱百姓。”李若尘眼中笑意退散,留下晦暗不明的神色,“只是孙儿从未想过,皇祖母行事如此绝情,甚至不惜给朕背负通敌罪名。”

一木盒被他挥落在地,其中白纸折叠,记着的,都是当初的文献摘抄以及少年心底的众志成城,如今不过废纸一张。

太皇太后面色不改:“皇帝此言何意,哀家老了,听不清。”

“关钰这人,太皇太后可还有印象?”

“从未听说过。”

“那景仁堂呢?沈冬枝呢?”李若尘凄楚一笑:“皇祖母果真是年纪大了,忘记的人、事、物如此多,但您可以忘记他们,做过的事情却都留下了它的痕迹。”

“您说枝枝毛躁、品行堪忧、不能担当后宫众位,那我便不娶,也就没有皇后;您说傅静贤良淑德,是个品学兼优的女子,那我便娶了,毁了两个人的一生;您说辅国公生死为朝,需在高位,那我便给他高位,权利让他一人之下,但祖母,瞧瞧您谋划的这一切,说是为了泱泱百姓,做得哪一件事是真真实实为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