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图卢兹的玫瑰。”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墓志铭写成情话。为了管理方便,墓地统一都没有摆放照片,但短短八个字,却比任何先进化的影像和技术都更让人了解,长眠在此的人,曾怎样热烈又深情地活在这个世上。
这一定是被上天嫉妒的一段爱情。
寂夏眼底全是滚烫的温度,她深吸口气,在墓碑前蹲下来,学着顾瑾年的动作,轻轻擦了擦那行短短的墓志铭。
顾瑾年视线划过她的脚踝,
“你是嫌自己崴得不够严重?”
寂夏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眼见顾瑾年皱着眉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寂夏不知道哪里来的叛逆心,干脆把右腿的膝盖放在了地上,由半蹲改为半跪,
“这样总行了吧。”
顾瑾年动作僵了一瞬,他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会寂夏的姿势,才道,
“随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顾瑾年的心情似乎比之前好了些。寂夏想了想,主动挑起话题道,
“图卢兹……是哪里啊。”
“法国西南的一个城市。我爸妈不忙的时候,常会去那边的房子度假,房子的花园里种着玫瑰。”顾瑾年的目光里多了些怀念的神色,那神色将他平日里凌厉的眉目衬得温柔了些,
“这个城市的玫瑰开得很好,建筑用的是红色的砖瓦,黄昏和黎明的天空都是玫瑰色的。”
“就是听你说这么一耳朵,”寂夏指尖拂过那座城市的名字,“就觉得足够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