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的探子早查得一清二楚,朝廷的军队一味驻守,迟迟不进山,还不是因为胆小如鼠?合该夏家来捡这个便宜!

他实在太过得意,因而忽略了公主频频给身后的随行人员使眼色,而有位文官从裴云进到这间宅子后就未曾停笔。

直到那眉清目秀的文官站起身,将记录册放在了裴云面前,夏家家主才意识到不对。

“你是什么人?怎么敢坐到公主身侧?还懂不懂尊卑规矩?!”

这不会……又是个新男宠吧?

夏家家主暗暗攥紧手心,颍川是他的地盘,悄无声息地除去一个人并不难,事后推给山匪就是。

宋清昭乐了,原来你也知道尊卑。

他其实还想多找些把柄的,奈何裴云之前忍得好好的,一听到对大仓山动兵就频频瞪他,快要把衣衫烧出两个洞来。

“在下是正四品的户部侍郎,方才给夏老爷赔罪的是左右卫的四品中郎将,夏老爷一介白身,都能同公主同席,我等同僚有何不能?”

夏家家主眸光一紧,还未辩驳就听他继续道:

“从我们进来这一个时辰内,夏老爷已经犯了三条大罪:在公主面前不告而退,是为无礼;用朝廷补偿换取官职,是为贿赂。”

夏家家主茫然举手:“什么贿赂?哪儿来的补偿?”

“不是夏老爷自己说的,补偿可以不要,给个官职去带兵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