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家主眼前一黑,他是说了这话,可他不要补偿是为了显得自己通情达理,不是为了留下贿赂的把柄啊!

“当然,最重的还是第三条——私自窥探朝廷用兵部署——大仓山北侧是茫茫大漠,夏老爷住在高门大宅里,竟然连朝廷兵马部署在哪里,部署了多久都一清二楚,可见私下派了探子盯着。这事儿……说小了是居心不良,说大了就是有泄露军机里通外国之嫌……”

夏家家主大怒:“那贼寇抢了我们家,老夫还不能派人盯着吗?!”

“哦?你既然说夏家被抢了,那咱们就拿出你上报的单子来,看看财物损毁……夏老爷,你看这单子上的青樽琉璃花瓶,怎么和你家书房摆的那个……一模一样啊?”

夏家家主心一凉,这才真的害怕起来,用力瞪了管家一眼,后者嘴唇发白哆哆嗦嗦:

“那花瓶原、原本就是一对儿的!”

“哦?这么说来,这单子上的紫檀木茶壶,龙腾虎跃屏风,扬州红木拔步床……也都是一对儿的了?本官还真是不知道,颍川原来有这种民风,所有家具摆设都要成双成对是不是?——来人,给我把颍川县志取来,让我们拜读一下,当地究竟有没有这样的风俗!”

“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想夸大损失!公主明鉴,此事……此事我们家老爷并不知情啊!”

管家砰砰地在地上磕头,夏家家主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那财务损毁清单是同请朝廷发兵的文书一起送去都城的,若是裴云较真儿,就是算他欺君也是可以的。

宋清昭轻嗤一声:“呵,我还当他有多能耐,要不是提前拿到了确切的清单,还真要让他唬过去了!”

裴云眉毛一跳:“你说什么?”

宋清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