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远王也笑了,抬手指向院中第三人:“那他呢?”
裴云眉目微凝。
卫凌尘心神一凛:“我自然和公主同进退。”
平远王却似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盯着裴云道:
“我观公主并非好色之人,不信都城传言的那些’男宠’之类的说辞。公主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同吃同住,想必除了做护卫外,也有些旁的情分。可公主又舍得把他带来曲州送死——在公主眼里,他同曲州比,孰轻孰重?”
裴云收敛了笑意,从桌上顺了个杯盏在背后握紧,随时准备捏碎动手,
“看来王爷已经想好新的要求了。”
平远王笑着摆手:
“公主别误会,我对这位小将军的性命没什么兴趣。只不过既然说到给犬子加封,老夫也不得不顾虑亡者心意——寒生死前的遗愿,老夫恰恰是知道的。”
卫凌尘想到什么,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心头一阵惊慌,果然听到平远王道:
“要老夫收兵也不难——就请公主下道诏书,追封寒生为驸马都尉,全了他死前的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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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州地处西南,比都城的天气要早暖上许多,才二月就已是海棠花开,彭寒溪是个雅人,平远王府的家宴就设在海棠树下。
平远王微微耷拉着脸,从那日和裴云谈过后,他就多少有些气不顺,自饮自斟。
裴云刚抄起酒杯,就被人从桌下顺走。
卫凌尘从嘴角往外挤:“姑姑说了,不准你喝酒。”
裴云:“……姑姑也没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