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单枪匹马来到曲州,胆子倒是很大,就不怕……会有去无回吗?”
卫凌尘手臂一动,被裴云死死按住。
平远王继续道:“更甚者,若是大军携公主北上,以公主项上人头让沿路守军开城,裴氏江山拱手于人,公主……当真不怕?”
裴云还是怕的,她只是胆子大,不是不要命。
命她要。
这江山由北至南寸寸国土,她都要。
“王爷该知道,我此次来曲州乃是乔装出行,我也不避讳王爷,我的侍女如今在都城日日扮成我的模样进宫——王爷想用我的人头骗开城门,只怕是没人会信。”
平远王冷冷道:
“沿路守军不信,都城里你的亲信也不信吗?他们辛辛苦苦助你成了护国长公主,垂帘摄政,还未来得及捞到多少好处,会眼睁睁看着你送命?”
裴云相信,倘若平远王当真用她的命来威胁,不论是出于情感还是利益,都城定会有人拼死营救,但幸好,临走前她已经为此事做了打算。
“本宫虽然垂帘摄政,可皇帝……还好端端活着呢。”
平远王:“你什么意思?”
“王爷,本宫对你的一切宽宥,都建立在本宫手握大权的前提下,若是本宫迟迟不归,都城内的保皇党羽自会伺机而动,将皇帝重新扶回去。皇帝对你的态度,王爷自己也是知道的,到那时——”
裴云笑着做了个上吊的动作,“你我二人,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