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街上,监察司的人按吩咐把守各间铺子出入口。副使曹宁远远瞧见裴玄卿,正要过去汇报,又瞅见头儿身边跟着一位仙姿玉色的女子,脚步刹住,百思不得其解地挠挠头,还拉来旁边吏人:“那是咱们头儿吗?”
吏人使劲揉揉眼,肯定了这一事实。
曹宁摸着下巴嘟囔:“见了鬼了,头儿什么时候允许陌生女人跟在身边了?”
裴玄卿照旧穿了身沉暗肃穆的窄袖玄衣,身躯凛凛,步履沉稳。
再瞧他身边的女子,眼含秋波,发上流苏随欢脱的步子摇曳;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二人一动一静,一明一暗,虽气质神态与对方截然相反,却莫名生出一种天作之合的登对感。
“青天白日,你发什么呆?”
熟悉又畏惧的声音已到跟前,曹宁赶紧晃晃脑袋从畅想中抽身,回禀道:“头儿,咱们严防死守,绝对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进去过!您请。”
裴玄卿欣然一笑:“好啊,待会儿有一只,你就吃下去。”
“噗嗤——”
江婳没憋住笑出声,看来,不仅是她这个寄人篱下的大夫日子不易,监察司下属也是没少受他挤兑。
三人最先探的,是这行龙头老大——明月酒楼,也是昨夜真凶最先带人闯进的地方。江婳才走进门,就深深吸了口冷气。
酒楼虽雇了酒保,可人潮没命地往里挤,哪能拦得住。一楼大堂到处都是碎瓷片,有的是桌上碗盏被扫落,有的是楼梯上的装饰花瓶被碰到。这些损失,是找不到人赔的,都得掌柜自个儿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