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了人家的信鸽,江婳老老实实缩在房中,不敢露头惹他晦气。要知道,特意将野鸽训成传信鸽,需要花费的心血数以倍计。
敲门声咚咚响起,她趴在榻上屏息注视,准备装睡避风头。
然而外头传来一个低沉醇厚的男音:“你没关窗。”
江婳:“……”
苍了天了。
裴玄卿立在窗外,眼见她从畏畏缩缩到惊慌失措、再到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随意吧我认命”,气出笑来:“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快些洗漱出门。”
江婳猛地抬起头,翘睫扑朔:“当真能一笔勾销?”
“嗯。”
得了首肯,江婳立刻掀被起身。一炷香后,她挑了件藕合色玉兰刺绣长衫,边缘露出皎白色内裙。原地转了个圈儿后,含了水光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看吗,不会给你丢人吧?”
和煦的日光下,裴玄卿睹见她纤白赛雪的脖颈亮得发光,桃花玉面,端的是芙蓉出水。素腰一束,不盈一握。心头短暂的悸动后,顿时冷下眉眼:“花枝招展,你是去探案还是选花魁?”
江婳甜甜的笑容霎时化去,虽说知晓他喜怒无常,可反复间也变得忒快了!再说了,那些戴起来簪星曳月的珠环,她一件也没佩,只简单地簪了一对铃兰流苏,哪里夸张啦?一定是他记恨自己炖了信鸽,没事找事呢!
可谁让她闯了大祸呢,只好气呼呼地跟在后头,粉绣鞋将青石板跺得“哒哒”响。裴玄卿忽地转身,凝神注视道:“你不服?”
江婳老老实实地点头:“服,裴大人无论说什么,小女子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