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婳看着蜿蜒五层的楼梯,难为情地悄声道:“这么大,怎么找,没有头绪啊。”
裴玄卿剑眉微扬,唇齿间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自己克服啊,花孔雀。”
江婳:“……”
那把皇粮给我吃?
酒楼虽大,好在监察司跑腿的也多,无须江婳累断腰。可翻箱倒柜查下来,硬是没找出鬼爪所在。
皇上的意思,抓出幕后主使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证明此事乃人为,而非妖邪祸乱衔华节。
“对了,监察司应该养有猎犬。鬼爪伤人,哪怕冲洗过,也会留下血气。何不牵来,闻闻哪处有血腥味?”
裴玄卿摇摇头:“试过,无用。酒楼本就有肉食,烹宰时难免沾上血气,所以将你请来。”
江婳睨着他:“你骂我是狗?”
他本意是想着,江婳嗅觉超凡。可她如此说,又想接着话茬调笑她几句。偏可属下有事相报,只得收起脸上少得可怜的柔情,走了出去。
昨夜抓到的点燃焰火之人,剔去八处骨头,又受了蚁刑,仍是不招,可见是个死忠的。就他一个线索,再折腾下去,恐怕就没命了。因而司里也不敢再多用刑,只能来请示指挥使的意思。
把脉时,虽只能探出“是”与“否”,也能一一排查。可地牢内终年不见天日,晦暗潮湿。又腥气弥漫、哭喊不断,带江婳进去,定要把她吓坏了……
江婳独自在楼里转悠,走到厨房外,远远看见挂着鸡鸭牛羊的钩子。忽然想,若鬼爪原本就不是五爪连在一起,而是分别绑在五根指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