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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人奔走四顾,但脚下哪里还有一片石砖没被染红。屋里的人见状,更加缩在里边不肯出来。

护城军手持火把赶来,列阵在各路口,疏导百姓有条不紊地退场,同时一个个的搜身。骁骑营则拉满□□待命,箭头闪着冷冽的寒光,任什么牛鬼蛇神敢出来作乱,都会被立刻射杀。

回到裴宅关好门,视线接触瞬间,二人都察觉到诡秘之处,心照不宣。

黑灯瞎火无差别出手,且中招的多是没乘马车的平民百姓,显然,凶手的目的是造成混乱,引得人心不安。

这么做,目标又是拉谁下马?

经历了这一遭,阿妁哭泣不止,江婳燃上安神香,又哄了许久,小丫头才能入眠。

药效熏得她头昏脑胀,虽有万千思绪一闪而过,也熬不住半宿折腾。回到房间,“砰”地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更深露白,裴玄卿守在窗外。直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才安心换上指挥使的玄色衣袍,入宫觐见。

侯在昭仁殿门口时,一盏茶被狠狠掷出,茶盏撞在门框上碎得四分五裂,热气遇了风,很快便消散了下去。

“查,给朕查,看看何人敢在衔华节造次!”

裴玄卿欣长的身影立在廊下,脊梁挺直,昂首平视。內监打心眼里觉着,众多臣子中,他既不是年岁最大的,也不是官位最高的,可论起气势压人,就数他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