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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快挤得肩并着肩,自然无处提灯笼。大伙儿借着稀薄星光辨识方向,忽而人群里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周边有人惊呼着想要散开,可四处拥堵,哪里走得动。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地方乱成一锅粥。除了有莫名遇害的,还有踩踏受伤的。马车被惊得胡乱转向,又砸伤许多人。因骚乱而造成的伤亡,恐怕比遇害者还多。

裴玄卿顾不得礼义规矩,提起江妁,又把江婳紧紧拥在怀里,警惕地提防着周围随时可能出现的凶险。

不知谁率先喊了句:“去屋里,屋里有灯!”人群一拥而入,争先恐后地冲进酒楼,老板来不及关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屋内器具被碰倒杂碎。

酒楼人满为患,街道上反而松散起来,好歹能自由活动。江婳紧紧攥着他的衣衫,怯声问:“怎么办,我们要去吗?”

“不,抓紧我。”

还没问清他要做什么,便觉得腰身被人环住,双脚离地,整个人高高跃起。短暂的眩晕后,便身处一个单层商铺的屋顶。

带着两个没有功夫的人都能使轻功,江婳又想起在芳华县,他从城墙飞落却点地无声。不由得感叹,这家伙的功夫到底有多可怕。

熟悉的“噼啪”声再度响起,江婳狐疑地瞧过去,时辰已过,为何还有焰火?

“咻——”

火星子绽开,街道上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哭嚎。江婳借着光,想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一瞬,便吓得险些坐不稳,眼睛被裴玄卿及时捂上。

地面横七竖八地散着断肢残臂,都是死后被马车压断的。而这些人的腹腔,都被掏开一个黑乎乎的洞,脏器连着肠子被扯出一半,露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