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夏叔叔,我特别想我的师父,还有我的师兄弟们,你什么时候带我离开这里,回玉泉寺去啊?”惠绍说完,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夏泰毅随即一把将惠绍抱在怀抱里,用手背擦了擦惠绍脸颊上的泪水,笑眯眯的安慰道:“惠绍,你不要哭了。等有了机会,我一定会送你回去的。”

此时此刻的政熊,也特别思念惠绍,他一个小孩子会去什么地方呢?究竟是谁抢走了他呢?他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呀?那个抢走惠绍的人会是什么人呢?这一连串问题困扰着政熊。

就在这时候,惠坦走到政熊的身边,轻声细语的叫喊道:“师父,开饭了,你在想什么呢?”

政熊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面对惠坦,笑眯眯的说道:“没什么,你先回去吧,为师还想在这里待一会儿。”惠坦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过身就往回走去。

朱道萌要了半个馒头;向武婉要了半个烧饼,他们俩心急火燎的回到破庙里,冯佳文一听见有人来的脚步声,随即闭上眼睛。朱道萌和向武婉一进入破庙里,朱道萌把手里的半个馒头往向武婉手里一塞,就趴在冯佳文的身边,将嘴巴凑到冯佳文的耳朵边上,小声叫喊道:“叔叔,叔叔,你快点起来,看我们给你带回来什么好吃的了。”

可是冯佳文依然紧闭着双眼。向武婉不禁哭哭啼啼的问道:“朱道萌,他该不会死了吧?”

朱道萌气呼呼的嚷道:“闭上你的乌鸦嘴,说什么呢?他只是饿了,那有这么快就死了的呀?”

“可是饿死人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就在这时候,朱道萌和向武婉几乎同时看见冯佳文的嘴唇动了一下,向武婉随即欣喜若狂的叫喊道:“我看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朱道萌,你看见了吗?”

“你当我是瞎子啊,就你看见了,我当然也看见了。”朱道萌说完就把手伸向向武婉,继续冷生生的说道:“给我。”向武婉随即就把半个馒头递到朱道萌的手里,朱道萌撕下一小块馒头塞进冯佳文的嘴巴里,冯佳文依然闭着眼睛,慢慢的咀嚼起来了。

半个馒头,半个烧饼,朱道萌喂了好长一段时间。朱道萌把馒头和烧饼喂完了以后,就和向武婉又坐在稻草铺上。他们俩都耷拉着脑袋,谁都不说话,屋子里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似的。

冯佳文挣扎着坐了起来,朱道萌和向武婉一看见冯佳文坐了起来,都看着冯佳文,向武婉这才笑嘻嘻的问道:“叔叔,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我感觉好多了,谢谢你们俩救了我一命。”

朱道萌笑嘻嘻的说道:“我们是同道中人,你让我们遇见了你是我们的缘分。俗话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这算不了什么。”

“可是我还是要好好谢谢你们俩。”

丰田进入荣武楠的办公室里,荣武楠毕恭毕敬的站在丰田的面前,丰田冷生生的问道:“荣县长,已经过去多少天了?我给你交代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啦?”

荣武楠战战兢兢的回答道:“丰田君,我们家也遭到山贼土匪的抢劫,我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的大洋来。”

丰田随即拔出指挥刀,架在荣武楠的脖子上,气愤不已的吼道:“荣县长,我们大日本皇军向来是说话算话的,你自己说,我是割你的耳朵呢,还是割你的嘴巴?我是砍断你的大腿呢,还是砍断你的一只胳膊?”

荣武楠随即双膝一软就跪在丰田的面前,苦苦哀求道:“太君,我真的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呀,。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啊。”

“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我不敢。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难不成我们大日本士兵就这样白死了吗?”

荣武楠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干说些什么好。丰田随即收起指挥刀,对荣武楠冷生生的说道:“荣县长,我现在命令你,把你的家人接到这里来住,你的那栋房子就归我们大日本皇军了。你可愿意?”

“太君,不行啊。那栋房屋是我祖祖辈辈留下来的。我怎么可能把房屋让给你们呢?再说了,我的家人来我这里,也住不下呀。”

丰田再一次拔出指挥刀,架在荣武楠的脖子上,气愤不已的嚷道:“荣县长,你还有给我们讲条件的资格吗。我现在就让你的家丁编入便衣队里。剩下的人就跟随你来这里居住。你的房屋就归我们大日本皇军,你们的东西不能搬走,你的明白?”

“我明白,明白。我现在就回去,把我的父亲接到这里来住,我的房屋,还有物资都归你们大日本皇军。”

“知道就好。”丰田说完就收起指挥刀,气呼呼的出去了。荣武楠则瘫坐在地上。

阮德勇进入荣武楠的办公室里,看见荣武楠瘫坐在地上就弯下腰,轻声细语的问道:“荣县长,你这是干什么呀?怎么坐在地面上啊?那多凉啊,这样会感冒的,你的快点起来。”

哪知道荣武楠冷生生的吩咐道:“你现在就给我回去,把我的父亲接到这里来住,其他人都给我留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阮德勇说完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吃晚饭的时候,熊克典紧挨着项剑一坐下来,就用胳膊肘碰了碰项剑,小声说道:“今天晚上,你来我房间里。”项剑看了熊克典一眼。随即笑了笑。

吃过晚饭,项剑和熊克典一前一后的进入熊克典的房间里,一进去只见善定菊和卢娟娟也在项剑的房间里,项剑先是一愣,随即笑眯眯的说道:“卢娟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见。”

“是啊,项剑,我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从今以后我们又在一起了。她叫善定菊,是万家寨的二当家。”

“万家寨。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山贼土匪待的地方。那你是怎么孤身一人来到这里的?又是怎么和你们在一起的?”

卢娟娟随即就把善定菊与他们如何在一起的事情,对项剑大致上讲述一遍后,项剑才笑眯眯的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项剑随即轻声细语的问道:“熊克典,你让我来你的房间里,不就是为了见见她们俩吧,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需要跟我商量商量啊?”

“项剑,你算说对了。今天薛八诺从日军司令部里一回来就告诉我,日军认为,在当阳城郊外有游击队的存在,田中司令官让丰田带领宪兵队全力清剿,还让皇协军和便衣队全力配合丰田的行动。我倒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一些蹊跷,好像没有听说当阳城郊外有游击队啊?他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去郊外干什么呢?而且,薛八诺还告诉我,他们走了以后,梅子和武藤,还有乔洪生维护当阳城的社会治安。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说什么呢?”

“你说的是啊。就算你们在荣县长家里杀死了那么多的日军。日本鬼子要报复,他们也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啊。当阳城郊外不就是一些村民吗,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项剑,我们这里有二十多个游击队队员,还有我们几个人。我想,日军去了郊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甭管他们是什么阴谋,今天半夜过后,我们就悄悄地去火车站,那里肯定没有什么防备,而且我们已经去过那里,对火车站的地形还是比较熟悉的,就在那里狠狠地干一场。你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