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一个个回到梅子的身边,把他们所看见的对梅子详详细细讲述一遍后,梅子再一次冷生生的问道:“你们都按照花名册仔细清查过了,到底发现少了人没有啊?”
那个看守依然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机关长,我都按照花名册仔细对过了,没有少的。”梅子听了那个看守的话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熊克典从那个洞口钻了出来,又把那些砖块垒起来了。然后就朝宛家商铺那边飞快的跑了过去。
熊克典心急火燎的赶到宛家商铺外面,他朝四处望了望,一轮弯月悬挂在天空,照在大地上昏昏暗暗的,熊克典四处什么都看不清楚,这才快步走到大门口推了推大门,只见大门已经从里面闩上了,随即掏出怀抱里的小刀,从门缝里插了进去,慢慢的拨动门闩,没过多久,就把大门打开了。
熊克典朝屋里一看,只见屋子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熊克典划燃一根火柴,轻车熟路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打开电灯开关,屋子里一下子就亮堂了许多,熊克典随即跑到大门口,朝外面望了望就把大门闩上了。就在这时候,熊克典听见宛佳秀的问话声:“谁?”
熊克典小声回答道:“是我,柯殿虎。”
宛佳秀一听见是柯殿虎来了,就从暗处走了出来,不禁轻声细语的问道:“柯殿虎,深更半夜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于是熊克典就把他跟夏泰毅商量的事情,对宛佳秀大致上说了一遍后,宛佳秀笑眯眯的说道:“柯殿虎,现在已经是深更半夜了,你就在这里睡一觉,明天一大早,我们俩就赶往远安去。”于是熊克典就在宛佳秀的安排下,进入里屋,在床铺上睡下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熊克典和宛佳秀打扮成一对走亲戚的夫妇俩,一前一后的出了城门,飞快的朝远安而去。
武藤他们与枝江日军回合以后,在惠生的带领下,来到惠生他们曾经到过的那个草埠湖边上,惠生笑眯眯的说道:“武藤先生,我来过这里,这里跟藏宝图上面画的一个样。”
丰田拿出望远镜望了望,又把望远镜递给武藤,武藤一把接过丰田递给他的望远镜望了望,这才笑眯眯的说道:“没错,应该就是这里,我望见湖心有一个小岛了。”
“武藤先生,这个地方我们是找到了,可是上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想不明白。”
“你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日落西山,日落西山,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梅子进入田中的办公室里,轻声细语的禀报道:“司令官阁下,我们在大牢里仔细看过了,的的确确没有少一个人。我们在办公大楼里也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踪影,他来我们这里,究竟想干什么呀?难道他是来威胁我们的吗?”
“梅子,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四周的院子墙那么高,而且大门口还有那么多的看守,他是不可能进来的?那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想不明白。”
“可是我觉得,要是杀死我们士兵的人是他呢?”
“你的意思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进来,而是那个夏老板。”
“昨天我就想不明白,我们刚刚抓走了老板娘,他后脚就提着一皮箱钞票来赎人,他有可能会在半天的时间里,就把夏家客栈给典卖了吗?在当阳城又有谁买得起夏家客栈了。就算有人买得起,那肯定是赔本的买卖,现如今是谁会做赔本的买卖呢?”
“你的意思是,杀死我们士兵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个夏老板。他不会那么傻吧?”
“除了他以外,我的的确确想不起来,会有谁会这么做。那个夏老板是游击队的人,而且是游击队的地下党,他们能够藏在当阳城这么久而没有被我们发觉,他们肯定不是等闲之辈,要想在深更半夜杀死我们的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士兵,根本就不是一件什么难事。至于他这么做的目的会是什么呢?制造混乱,然后把那个老板娘救出去。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啊。如果哪个人不是他,而是你想的那个人的话,那那个人的的确确太可怕了。我们大日本皇军的司令部里戒备森严,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就在这时候,松田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他一进来梅子就冷生生的问道:“松田,你怎么回来了?”
“我们今天在宛家商铺外面盯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老板娘。”
“你的意思是,宛家商铺的老板娘跑了?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倒是都在,而且更往常一样,照常运业。”
梅子随即喃喃自语道:“老板娘跑了,她会去哪儿呢?干什么去了?”
田中随即笑眯眯的说道:“她是不是去外地进货去了。”
“不可能,司令官阁下,你不要忘了,他们可是游击队。”
田中继续冷生生的说道:“松田,你们继续监视宛家商铺,要是今天晚上那个老板娘还没有回来的话,你们就进去抓人,要是老板娘回来了,就给我继续监视。梅子,你现在就赶往夏家客栈看看去,看看那个夏老板究竟把夏家客栈典卖给谁了。”
“好,我这就去。”于是梅子就和松田一前一后的出去了,他们俩一个去了宛家商铺,一个带着日军朝夏家客栈那边飞快的赶去。
当梅子他们乘坐大卡车来到夏家客栈的时候,士兵们在梅子的吩咐下,将夏家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梅子朝夏家客栈大门一望,不禁傻眼了,只见大门上是铁将军把门。梅子站在大门口向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卖红薯的小摊贩,就快步走到那个小摊边上。摊主一看见日本兵来了,早已吓得战战兢兢的,现在又看见一个日本人走到他身边来了,更是吓得哆哆嗦嗦的。梅子一把紧紧地揪住那个摊主的衣领,气愤愤的问道:“你的告诉我,这家客栈的老板去了哪里啊?”
那个摊主随即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我不知道啊。我昨天看见老板提着一只皮箱,坐着人力车走了,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在看见过他。”
梅子随即松开手,快步走到大卡车边上,对那些士兵们高声大嗓的叫喊道:“走,我们回去。”于是那些士兵们一个个爬到大卡车上面去了,大卡车就一溜烟的开走了。
夏泰毅拿起扫把开始打扫院子了。梅子他们乘坐大卡车回来了,大卡车在院子里一停下来,梅子从驾驶室里一跳下来就远远地望见夏泰毅在打扫院子,就快步走到夏泰毅的身边,夏泰毅一看见梅子来了就停了下来,那些日军随即就把夏泰毅给围了起来。
梅子随即笑嘻嘻的问道:“夏老板,的胆量也够大的,你既然敢欺骗起我来了,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那个老板娘拖出来,乱棍打死了?”
夏泰毅镇定自若,轻声细语的问道:“太君,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就欺骗你了?”
“我刚刚去了夏家客栈,可是夏家客栈已经是人去楼空,铁将军把门。可是你昨天且说,你把夏家客栈典卖出去了。而且我还问过一个摊主,他告诉我,你昨天就提着一只皮箱,坐着人力车走了,这你怎么解释?那个买你夏家客栈的老板究竟是谁啊?你能告诉我吗?”
“夏家客栈我的的确确是典卖出去了,要不然的话,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啦?至于买我客栈的老板是谁,当时我心急,也没有多问,至于买我客栈的老板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啊?反正我现在人在你们手上,大门口又有那么多哨兵看守着,我是跑不出去的,况且我的媳妇还在大牢里呢,我本来就是打算来救我媳妇出去的,现在,我连我媳妇的面都没有见着,我有可能会独自一人跑出去吗?要是那样的话,我是不是太傻了?再说了,我的全部家当都在你们手上,就算我跑出去了,那我出去以后吃什么呀?喝什么呀?到了晚上住哪儿啊?”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我问你,你客栈里的伙计都去哪儿了?”
“我客栈里的伙计们来自四面八方,他们是来我客栈干活的,我又不是管理户口的警察局,就没有仔细过问,我哪知道啊。我离开夏家客栈的时候,就给每一个伙计多发了一个月的工钱,让他们自谋生路去了,至于他们去了哪儿,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