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要是我们俩今天不给你一点厉害瞧瞧,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项剑也气愤愤的附和道:“就是啊,你说说看,我们是先割他的耳朵,还是先割他的舌头啊?”
“依我看了,还是先割他的耳朵,把耳朵割下来了,他还可以说话呀,要是把舌头割下来了,他就成了哑巴,什么都说不了了。”
“那把他的耳朵割下来了,他还能听得见我们俩说的话吗?”
“那你说,先割哪儿啊?”
“就先割鼻子吧。”
“好,就先割鼻子。”项剑待姚康炳的话音一落,就把小刀放在荣德坤的鼻孔边上。荣德坤的脸颊上随即滚落出豆大的汗珠来了,双腿一软就跪在项剑和姚康炳的面前,苦苦哀求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了。我可说的句句属实啊。日本人来找我儿子,要他说出玉泉寺里的宝物藏在什么地方。我都在当阳城住了几十年了,快入土了,从没有听说过,玉泉寺里有什么宝物啊,更何况他是我儿子,就更加不知道了。于是我就想用那个花瓶来糊弄一下日本鬼子,哪知道,那个花瓶还真的是个古董,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把那个花瓶送给日本鬼子了。”
项剑听了荣德坤的话,慢慢的把小刀挪开了。姚康炳也慢慢的松开手,随即一脚把荣德坤揣在地面上,又一脚踏在荣德坤的胸口,指着荣德坤,气愤不已的嚷道:“我们今天就相信你一次。要是你说的是假的话,我会活刮了你的。要是从今以后,你们依然跟日本鬼子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继续祸害当阳城的老百姓的话,我们同样活刮了你的。我们走。”姚康炳说完才慢慢的松开脚,随后就和项剑一前一后的往外走去。
项剑和姚康炳一走到大门口,那两个哨兵看见姚康炳手里提着的礼物,就笑嘻嘻的问道:“你怎么把礼物又提走了?这礼物不是送给县长的吗?我就说过吗,县长他们都睡了,你们是进不去的。我说你还是把礼物放在我们这儿,我们明天一大早,准交给县长,绝不会贪污的。”
姚康炳笑嘻嘻的说道:“你们俩可知道,什么叫礼尚往来。不知道了吧,那我就告诉你们俩,就是我给荣县长送一点点礼物,他们一定会回敬我们一些礼物的。要是你们俩没事的话,也可以去大街上买点礼物送给荣县长,荣县长也会送给你们俩一些礼物的。荣县长可是当阳城最大的父母官,他们家根本就不缺钱。你们俩肯定稳赚不赔。”姚康炳说完就和项剑出了县政府大门,继续往前走。那两个哨兵则窃窃私语:“哎,他说的也是啊。要不我们俩明天也去大街上,买点礼物送给荣县长。”
项剑和姚康炳一回到夏家客栈房间里,姚康炳冷生生的说道:“没想到,鬼子的主意也挺多的,我们俩就差一点上当受骗了。”
“你说的也是啊。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把驻守在当阳城的游击队的地下党给引出来,然后全部消灭掉,这样他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专心致志去对付玉泉寺了。”
“你说得对,我看应该是这样的。时候不早了,我们俩已经折腾了大半夜了,也该好好休息,我想明天菜市场那边一点非常的热闹,越是热闹的地方,可少不了你我呀。”
“你说的是,我这个人最喜欢凑热闹了。”项剑说完就和姚康炳在床铺上睡下了。
第二天八九点钟的样子,山本就带领日军来到菜市场,在主席台上坐了下来,在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花瓶。
没过多久,市民们就陆陆续续的来了,宫本和他的弟子们混在人群中,大岛也在其中。
荣德坤父子俩乘坐小轿车来了,他们俩一走到主席台前,山本就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荣德坤的面前,一把紧紧地抓住荣德坤得手,笑眯眯的说道:“荣老先生,你来了。”
“司令官阁下,你这称呼老朽可担当不起呀。我来迟了,还望太君原谅,老朽万万没有想到,太君你会来这么早啊。”
“不,不不。我也是刚刚到。来,请坐。”
“太君,你没有坐下来,老朽是不敢坐的。”
“荣老先生,看你说的,你今天可是我们的主角,你的功劳是大大的。请你坐下。”荣德坤只好在最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山本和荣武楠分别坐在两边。
姚康炳和项剑一前一后的混在人群中来了。当姚康炳一看见大岛的时候,先是为之一怔,随即就静下心来,慢慢的挪到大岛的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大岛,笑眯眯的问道:“哎呦,这不是政和师父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政和也是为之一怔,随即笑眯眯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我来当阳城走亲戚,刚刚好碰上了,听说这里要召开一个庆功会,就过来凑凑热闹。政和师父,你可知道今天的庆功会……是不是太君打胜仗了?”
“哎,打什么胜仗啊。是那个荣县长的父亲送给我们司令官一个花瓶,说是什么宝物。司令官阁下根本就不相信,但是他还是请来了一个古董专家鉴别了一下,哪知道那个专家一看,原来那个花瓶真的是古董,最少也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司令官阁下一时高兴,就在这里摆了个庆功会。表彰表彰那个荣县长父子俩,你看,荣县长的父亲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大岛说完就朝这些主席台天那边指了过去。
姚康炳顺着大岛手指头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荣德坤坐在中间,在他左右两边分别是他的儿子荣武楠,还有一个日本军官。
也就在这时候,山本站了起来,高声大嗓的说道:“乡亲们,我们今天在这里召开庆功会,是要表扬荣老先生,在前不久,他将一个花瓶送给我。我觉得好奇,就请来了一个古董专家来做一个鉴定,哪知道,那位专家一鉴别就告诉我说,这个花瓶有着一千多年的历史。当时我一听此话就愣住了,荣老先生为什么会把一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呢?于是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荣老先生,还望他把这个花瓶要回去,哪知道荣老先生说啊,他的这个花瓶是他在建造房屋挖地基的时候,挖出来的。那时候他就请专家鉴别过了,是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当时我就觉得奇怪,荣老先生为什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呢?荣老先生说呀,我们从日本国来你们这里不容易。要不是为了圈的建设,要不是为了咱们中国人尽快过上好日子,你们日本人怎么会不远万里,千里迢迢来中国呢,你们舍家别子来中国实属不易,我送你们一个花瓶又算得了什么呢。老人家的一番话让我激动不已。为了圈早日建立,就需要像荣老先生这样的人。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这个庆功会,就是要表彰表彰像荣老先生这样的人。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是这样说的吗,礼尚往来,荣老先生送给我怎么珍贵的礼物,我可不能没有表示,我决定,送给荣老先生一百万钞票,表表心意。”
山本说完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来,他把信封朝大家伙晃了晃,继续笑眯眯的说道:“我的这个信封里装有一百万钞票,我现在就奖励给荣老先生。”
荣德坤和荣武楠随即站起身来,山本就把那个信封塞到荣德坤的手里,随即一把紧紧地握住荣德坤得手,再一次笑眯眯的问道:“荣老先生,你今天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荣德坤激动不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山本继续笑眯眯的说道:“荣老先生,你太激动了,既然这样,那就请荣县长给大家伙说两句。”山本说完就把话筒朝荣武楠面前推了过去。
荣武楠看了山本一眼,随即高声大嗓的说道:“乡亲们,我是当阳县县长荣武楠,今天大日本皇军在这里召开庆功会,我和我的父亲是受宠若惊了。不就是一个有着一千多年历史的花瓶吗,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这说明什么呀?说明日本人和我们中国人是一家人;这说明日本人看得起咱们中国人;这说明日本人一心一意,想跟我们交朋友,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就应该与日本人和睦相处,千万不能欺负人家。要不是为了大家伙过上好日子,人家干嘛要千里迢迢,不远万里,背井离乡来我中国呀。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可是台下鸦雀无声,前来参加庆功会的乡亲们,一个个低着头,站在那里抹眼泪。
山本待荣武楠话音一落,就一把拿起话筒,继续高声大嗓的说道:“乡亲们,你们放心好了,只要你们像荣老先生这样,遵纪守法,诚心诚意想跟我们日本人交朋友的话,我是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但是,要是你们想跟我们大日本帝国斗下去的话,我们大日本帝国也不是好欺负的。大家伙应该知道,前不久,就有一批反日分子,在当阳城杀害了我们的朋友,霸占了当阳城,可是没过几天,那些反日分子就被我们消灭殆尽,当阳城不是又回到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手里了吗。我刚才说过,你们中国人喜欢礼尚往来,。你们送给我们什么样的礼物,我们一定会回敬你们什么样的礼物的,就像荣老先生这样,他送给我的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我就送给他一百万钞票,让他老人家安享晚年。要是你们想送给我刀枪的话,我们也会送给你们钢炮的。你们究竟是想要钞票,还是要钢炮,你们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把这只花瓶运回日本国去,今天的庆功会就到此为止,大家伙都回去吧。”
随着山本的话音一落,那些前来参加庆功大会的乡亲们就一个个转过身,慢慢腾腾的往外走去。那些士兵们则把花瓶先装在一个纸箱子里,随后把那个纸箱子抬到大卡车上面去了,那些日军一个个齐刷刷的爬到大卡车上面去了,大卡车就朝大门口飞奔起来了。
山本一回到司令部,宫本和大岛就进来了,山本冷生生的问道:“宫本先生、大岛君,你们俩说说看,当阳城里的游击队地下党,还有国军的特工人员,今天怎么就没有动手呢?难不成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不成?我们的计划没有错啊,究竟是谁告诉他们的,那个花瓶就是假的呀?”
稍微过了一会儿,大岛就冷生生的嚷道:“司令官阁下,依我之见,是不是那个荣德坤与游击队队员们暗中勾结,把这件事情给说了出去呀?”
宫本也冷生生的附和道:“就是啊。没想到他也是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们要不要给他一点厉害让他瞧瞧?”
山本随即扬起手来,冷生生的嚷道:“我看就没有那个必要了,这个时候,要是荣县长家里出了什么事的话,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来说,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的。”
“不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吗,死了没关系的。”
“宫本先生,你觉得有那个必要吗?”
就在这时候,薛八诺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他一进来就毕恭毕敬的站在山本的面前。山本冷生生的问道:“薛八诺,你慌里慌张的来找我干什么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司令官阁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你倒是快说呀。”
“我们……我们仓库被贼给偷了。”
“你们仓库被贼给偷了?丢什么东西没有啊?”
“我今天一接到士兵们的禀报后,进去仓库里仔仔细细的察看了一番,发现少了两套军服。”
宫本一听此话就冷生生的嚷道:“哎,我当出了什么事呢,不就是少了两套军服吗,用得着大惊小怪吗?我说你快点给我滚出去,回到军营好好查查,是不是那个士兵把军服偷出去卖了,好下馆子,逛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