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耳尖地听到身后的女童也跟着惊叹了一声。
无限妩媚的金发,遮住半边脸的银色面具,面具下妖娆绽放的温柔笑容……
世间,竟还有比烛平还要柔美的男子?
微扬的唇角,散淡不经意的笑意……春苼花痴地仰着头盯着“那堵墙”观察了好半天,忘记了回神。
“……姑娘?”
“啊?啊!”好半天,春苼才从沉醉中走出,却呆呆地不知道说什么。
“那堵墙”看眼前的姑娘似乎并无大碍,莞尔一笑,便从她身边经过。
经过之时,春苼闻到他身上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菊花之香,那阵香气宛如这徐徐的春风般不禁让人沉醉。
恍惚之间,那人已渐渐走远。
春苼放下抚在额角的手,痴神地看着他的背影。
褐色的衣衫翻飞,金色的长发在暖阳之下熠熠闪亮,仿若夜晚天空最亮的星辰。
他是谁?
春苼心生疑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记忆的闸门忽然像裂开一条缝隙,透过它,春苼隐隐觉得……他们似曾相识。虽然那人带着面具,但春苼还是坚定地这么认为。
由于多看了那么一眼,春苼惊讶地看见——“那堵墙”经过女童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他侧了侧身,用手轻轻勾起女童的下巴——就在她以为他要轻薄女童之时,他却及时地松开手,泯然一笑间,衣袂翩翩荡起,一个健步,便自顾往前走去。
女童娇羞的脸庞,在他转身之际,却显得有一丝黯然。
春苼顿觉不妙,似乎她刚才做了什么多余的举动。
果然,女童嗔怪的眼神便在下一秒向他投来。
脚随心动,春苼很快踩着地面闪进客栈后院。
才吁了一口气,房顶上突然一个倒吊人跟她讲话:“小春……”
十八清秀的眉眼在春苼面前放大,他好奇地端详着小师妹此刻失神的眼睛,不由问道:“怎么了?遇到鬼了?”
春苼白眼,无视十八的虚情假意,朝着茅厕的方向走去。
这家客栈设计精良,掌柜别出心裁地在茅厕边上挂了个木牌,上书“茅厕”二字。
本来俗气的茅厕,却因着这隽秀的书法牌子增辉不少。
这是一家什么客栈啊?掌柜的倒还想得周全……
春苼边走边想,一并忘记了十八刚才过于关切的眼神。
门被关上,十八立身而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刚刚那个人,难不成就是……
十八怀疑,但也不是无根据的猜测——普天之下,若还有比“他”更美的男子,那一定就是西域束沙的血皇。
相较于血皇,“他”温和柔媚许多……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周源?
未来得及细想,冲田和烛平已经在袁妙生的带领下到达客栈。欧阳太守因为职责已尽,便提前在关隘处告别。
其实,欧阳灜先前答应过苏晋和辰埃要一路护送春苼到达帝都,但栖霞几位弟子此番前来并将在以后的几天一起去往合虚,他倒觉得自己似乎再无护送的必要。况且,辰埃那回亲自前来叮嘱,想必也不只是叮嘱那么简单。综合考虑下来,欧阳灜便决定提前返回南阳,并想在必要的时候去束沙走一趟。
扎着羊角辫子的女童十分尽责地站在客栈走廊上等春苼出来,前房大厅处却突然起了喧哗。
一个游侠儿装扮的男子似乎喝醉了酒,酒坛子碎在地上,而他又极其恼怒地揪住一个经过的路人,满嘴酒话:“我的酒坛呢?小二,给我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