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二师兄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春苼蓦然疑窦丛生,短短的时间里她接触到太多不可思议的人和事。
比如说“凤九”,比如说从极之渊,比如说他。
就像掉入一个巨大的迷雾漩涡,许多的未知汇成一股声势庞大的浪潮向她袭来。
烛平似乎只是点到为止,更多的解释和理由被他用沉默代替。
春苼气馁,二师兄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保持让人郁闷的沉默。他的沉默无言,不知是对未来的笃定坚信,还是对事态发展的漠不关心?
又或者,二者都不是?
栖霞弟子们暂时顾着自己的言谈,忘记了自己此刻所处之境,一旁的欧阳灜颇是尴尬地静静聆听他们的谈话,嘴上不言,心下却也产生一丝的疑惑。
为何,苏晋仙逝之事,栖霞三位弟子只字不提?
这时,前去安排的朱鹮快马赶回队里来,将刚才欧阳灜吩咐之事细细汇报。
众人听完,欧阳灜便提议大家先行赶路,待到周源境内之后大家再漫话家常。
栖霞几人脸上都有些窘迫,他们这才后觉自己方才的失礼。
欧阳灜带队前行,春苼便和几位师兄在后跟随。
日头升上三竿,一行人来到周源关隘之外。
周源太守袁妙生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硬朗的脸上挂满不知名的深沉笑意。
在欧阳灜和袁妙生相互寒暄的空当,春苼下意识地往关里望了一望。
其实,她是想找一个可以方便的地方。
也许是春苼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面对着她的袁妙生一脸玩味,颇是好奇地打量了她几眼,问道:“姑娘可是不舒服?”
“啊?你看出来了?”春苼掩耳盗铃,一出口方觉自己的愚笨,不禁羞红了脸蛋儿。
红彤彤的小脸在明媚的春光之下煞是耀眼,袁妙生一时有些愣怔,很快地,他才恍然大笑。
唤得一个女童模样的仆人前来,袁妙生吩咐她先行带着春苼去解决她的燃眉之急。
春苼不胜感激又万分抱歉地看了一眼袁妙生,乖乖地跟着女童走了。
待她走开,袁妙生才一一问候过栖霞几位弟子。
“请问,周源的太守大人叫什么名字?”春苼亦步亦趋地跟着女童,小心翼翼地问道。
女童扎着两个羊角小辫,稚气未退的脸上却很是坚毅,脸部线条十分鲜明,宛如雕刻一般有力:“袁妙生。”
“哦。”明明阳光很好,春苼听着女童过分紧致的话,冷得打了一个颤。
看来搭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春苼默念。
走了一小会儿,在一家外观很是宏伟的客栈之前,女童停住了脚步。
“小姐,请进。”女童毕恭毕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春苼受意,忍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痛意,顾不上谢谢便一个猛子扎进了店门。
可是,只听“咚”的一声,她一个不留神,和一堵墙状的事物撞到了一起。
“哎呦……”忍着上下难捱的剧痛,春苼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摸着额角,嘴里还不忘发出痛苦的□□。
“姑娘,你没事吧?”见状,“那堵墙”急忙问道。
春苼抬眼,本来想说“我没事”的,但见到“那堵墙”之后,她却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