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里没有任何心虚的火光,瞳色原本就偏浅,在火光映衬下也毫无媚意,无比明澈。
小文臣方才还慌张地试图挣脱开来,被她在手心挠了几下之后心中的古怪感达到极致,扪心自问居然感受不到什么罪恶感,也许是习惯了嘉妃娘娘的出其不意,干脆放弃了。只是他还是有些紧张,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下一刻就要跳起来似的。
“别动。”帝王宠妃俯身过来,把脸贴近了他的脖颈,轻轻道,“果然是他的人,追来得还真快。”
她挪了挪宽大的裙摆,整个人都柔若无骨似的倚在了小文臣身上,姿势无比熟练,是她经常与皇帝结伴出现时用过的,小文臣也有幸得见过几次。明明从来还没接触过年轻的女人,碰到了她温热的脖颈后,却也无比自然地动了动,任由她靠在了自己肩膀上,脸埋在他的衣领处,几乎要碰到他——嘉妃娘娘还是有分寸的人,并没有真的碰到他,不过是找个方便说话又不会轻易让人听到的姿势而已,顺便刺激一下那旁边的人。
听说那些人从小就待在宫中,根本没用过女人。她漫无边际地想着,轻轻地对那紧张地呼吸都放慢了的年轻人说,“不用紧张,他们还不敢凑这么近。虽然我也不明白,他们到底是要我发现,还是要我不发现。”
“当真是陛下派来的人吗?”小文臣刚刚开了口,就发现自己的喉咙微动会碰到嘉妃娘娘冰凉的脸颊,窘迫地大脑充血几乎想就地晕厥过去,但嘉妃娘娘尚且能若无其事地陪着演戏,他又怎么能输给这个弱女子,还是□□着继续道,“陛下什么时候······有了自己人的?”
嘉妃笑了。
她这次笑得是很真情实意的,十分欢悦,“你们都当他是个傻瓜罢。当他只是个傀儡皇帝,只能坐在朝堂上等着人把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呈上来走个形式?真当他是二十岁之前都一直待在冷宫什么都没学过的废物,轻易就能握在手心?可惜花奴并不是这样的人。”
小文臣抿着嘴唇,用手扶了扶她靠得太近的脑袋往旁边放了放,才有些恼火地道,“臣是真心忠心于圣上的,并不是娘娘想的如此龌龊。”
“那你就是个更蠢的。”嘉妃娘娘斜了旁边簌簌响着的树丛一眼直起了腰,优雅地抚了抚自己的鬓发,眼波流转,“你连他披着的人皮都看不出来,还说什么忠心于他,不过是忠心于那张龙椅罢了。不过也算了,对他来说大概没什么差别。”
小文臣虽然没看出来什么,但也大概猜到那些人已经退了一些出去,于是也伸出手去护着她坐好,才细细问道,“陛下是打算······清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