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微微蹙眉,闭上眼睛:“我也很想他。”
“母亲……”流寂感受到了自己母亲来自心底深处溢出的悲痛,顿时有些后悔提起自己的父亲。
“好了,别多想啦,作为医师你这些日子到处寻药参脉,想必肯定是劳累的,这段日子先好好休息,莫伤了身子。”妇人看出自己女儿眼里的自责,暗自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伸手摸了摸流寂的额头,安抚着她这敏感的小触动,是的啊,她的女儿,总是心思细腻的。然后浅笑着起身向屋内走去:“对了,厨房里给你做了最喜欢吃的桃花糕还有青箩喜欢的紫藤酥。要是饿了就让青箩给你热一下,别凉着吃,仔细伤胃,也记得别让青箩贪吃再像上次一样撑坏了。”
“寂儿知晓了,多谢母亲。”流寂自是明白母亲是在关心她的情绪,便微笑点头。
明明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名医者,熟知药理习性,但是她的母亲也会信细心的嘱咐着她生活上的所有小细节,或许这是一种来自血液的爱护本能。从她有记忆以来,她便知道她的母亲一直是一个温柔的人,从来不对任何事情生气,待人总是那样知书有礼的,永远是一副心平气和波澜不惊的浅笑模样。只有在想到他的父亲时候,她的母亲才会偶尔露出哀伤的神色。
在这里,随着自己年纪越来越大,流寂会越来越想自己父亲。
关于她的父亲,她知道的真的不算多。她只知道父亲名为流殇。
她的母亲告诉她她的父亲,是无可匹敌的英雄,是她唯一的英雄。除此之外关于他的一切,她的母亲总是缄默不言,尽管流寂想知道,但是,母亲的神情,一次一次都让她不忍再问下去。或许每次她的提及,都是在母亲心里的一次凌迟。她不忍心看着自己的母亲难受,她知道,母亲定当更加深刻的思念父亲,比之她,更胜千倍。
她的母亲总是很笃定的告诉她她的父亲从来没有抛弃他们,可是却也从来不说她的父亲在哪里?为什么,当初要离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肯告诉她,一切于她来说,仿佛已置身看不透的重重迷雾之中。
“小姐,程家小姐的药我已经送过去了,也按照您的嘱咐把需要注意的事项都细细说明了,我瞧着她的神色恢复的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想必,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怎么我唤你都不答应的啊?”院外跑进来的蓝衫女子一冲进来就絮絮叨叨的念着。
“啊?青箩?你方才说什么”流寂兀自想的太入神,直到女子晃了晃她才回过神来。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我唤你都没有听见”被唤做青箩的女子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梳着双平髻,头上带着浅粉色的桃花簪,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甜甜一笑,浅浅的酒窝浮在圆圆的脸上,煞是可爱。
“没什么,你将程小姐的药送到了的吧,这一趟辛苦你了,赶紧坐下喝些茶吧,程小姐用完这次的药想必也就恢复了差不多了,你记得下次再去的时候带上一些滋补养身的药材,病了这么些日子消瘦了不少,需得好好养养。”流寂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笑着给她倒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