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小姐,我记住了,程小姐让我带话给你,说辛苦你之前日日前去给她参脉,等她病愈了定来亲自谢你。”青箩捧着白瓷茶盅,大口喝完了又自个倒了一盅。
“你啊,慢些喝,仔细呛着。”流寂宠溺看着总是一副无忧无虑喜欢笑着青箩,一转眼当年的小丫头都这么大了。
“无妨无妨,这是夫人沏的茶,一尝就知道,总是比寻常茶水好喝一点的。”青箩笑吟吟的,总是有那么多的活力,好像永远不会难受一样。
青箩是母亲收养的的孤女,是在母亲去山里采药的时候发现的,那时候的她脸色惨白,形容枯槁,一副病恹恹就要坚持不住的样子,只有一双还带着一丝生气的眼睛表示她还活着。当时被发现的还有就躺在她身侧,她已经死去多时的姐姐,母亲当时就看出她们姐妹俩患的不是什么难症,就是普通的伤寒,可是却由于时间拖了太久又没有用药,病情加重恶化,才会到这样病入膏肓的地步。心善的母亲自是毫不犹豫的将她带了回来亲自细心照料,参脉,熬药,整日整夜不眠不休的守在她身旁,自己是憔悴了好些,就是那时她还不忘托人寻了一个风景秀丽风水好的地处安葬了她的姐姐。
流寂那时已有六岁,早已经跟着母亲学了药理医术,总是帮着母亲打下手。她还记得就是在母亲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的照料之下,青箩才被救回来的,醒来睁开眼的时候还是怯怯的,一副弱弱小小的样子。在得知青箩家里就剩了她和姐姐两个已无父母的时候母亲就留下了她,想当做自家小女儿养着。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当时还是小孩的青箩非不顾自己的病体跪在母亲和流寂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还奶声奶气的:“夫人救了我的命,这是青箩这辈子报答不了的莫大恩情了,但是我父亲也给我们姐妹说过人穷不能志短,这个受了恩惠定是不管用什么都要回的,不然做人是会诸事不顺倒大霉的,夫人,我想报恩,可我什么也没有,但是我姐姐以前总说我力气大打人疼,我可以干活的,我愿意为奴为婢一直跟着夫人陪着小姐,做什么都行,只求夫人管饭行不?”
那时候小年记的她说的话虽然牛头不对马嘴的,让人失笑,但是她小小身子里的秉性坚毅却是流寂所钦佩母亲所欣赏的。
至此之后,青箩便一直陪着她,十几年过去了,她们都长大了。
尽管青箩喊她小姐,但是打心底里,流寂把她瞧做妹妹,替她擦去头上的汗珠笑着打趣道:“就属你能说会道,把母亲的茶都喝成琼浆玉酿了,一张巧嘴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因为你贪吃,正巧母亲厨房里有给我们留了桃花糕和紫藤酥你想不想吃啊?”
青箩一听紫藤酥眼睛就直冒精光,兴奋起来:“想想想,我最爱的紫藤酥,哇,我最喜欢夫人了,小姐你歇着我去拿……”话还没有说完,人却跑没影了。
“记得,母亲嘱咐你了,别贪食……”流寂的话飘在风里,也不知晓青箩到底听到没有。
这里,有药,有茶,有桃花,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