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遥离星城的长歌古镇座落青山,依傍秋水,远离尘世如同桃源一般。这里的人们过得怡然自得安安逸逸,从不涉足过外界的纷争乱斗。他们住在这里,他们的祖先也住在这里,祖祖辈辈从未离开,安守这一方净土。
素素花絮晚,菲菲红素轻。吹来的微风中还携带着淡淡的草香,一位身着鹅黄色柳烟轻装的美丽妇人坐在石桌前低眉顺目,专注捣鼓着草药。乌黑茂密的长发被挽成朝云近香髻,一支色泽温润的白脂兰花簪插在发间,双耳别着同色玉兰耳坠,简单温和,除此之外并没有过多的装饰。双眸似水,十指纤纤,气质温婉,仪态大方,一切都是那样美好的样子。
“母亲,我回来了。”一个穿着碧色长衫裙,腰间束着浅黄色桃纹腰带的女子笑吟吟得从外边走进来。女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泼墨般的长发被梳成简单利落的单髻,其间插着浅色的梨花簪,小巧的耳垂别着精致的耳坠。目光就如同一鸿清泉,那般澄澈,寂静如斯,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那样出尘脱俗,自带一股轻灵之气。
“寂儿回来了,今日可累着了?”妇人收起了手中的草药,替刚刚归来的女儿斟了一杯茶。白瓷茶盅里的茶水,碧玉通透散着茶香。
“母亲放心,寂儿不累,今日瞧见黄伯伯那刚满月的女儿,白胖胖的像个肉团一样,那模样可爱极了,咿咿呀呀的就一直闹着,好像就快要说话的样子,大家都说这个奶娃娃一看就是个机灵的,可把那黄家祖母给高兴坏了。”被唤作寂儿的女子接过母亲手中的茶,笑着的回想今天那小孩的可爱脸庞。
“傻孩子,刚满月的婴儿,哪有那么快说话呀。”妇人轻笑着看着自己的孩子。
“黄伯伯也是这样说的,他给这个娃娃取名叫做盼儿,说就盼着她平平安安的,安乐静好。我今日替盼儿参了脉,果真一如黄伯伯所言,安康的不得了。”流寂漂亮的眼睛笑得跟月牙一般。
“世上做父母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安康长乐的,母亲也是一样,不盼别的,就盼你平安喜乐。”妇人纤手温柔地抚过流寂的鬓角,替她理好有些散乱的秀发。
“母亲,您的心思寂儿知道,只是……”流寂敛去嘴角的笑意,目光带着落寞,很是不确定:“只是,我的父亲,他也是这样想的吗?我……我,有记忆以来,从未……见过他……”
妇人挽过流寂的手,看着她,是说不出的鉴坚定:“你的父亲自当如此,这点你毋庸置疑,他盼的,为的便只有你的长乐安康。”
“母亲,您能否告诉我,我的父亲在哪里?为何这么多年他都不来寻我们?为何不回家呢?母亲……你为何……从来不肯告诉我?”流寂的眼里带着期盼,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有的只是对父亲来自深夜星空的想象和思念。别人可以在自己父亲的怀里肆意打闹,而她没有,她有的从来只有母亲。
妇人闻言,眼里透露出一抹暗暗浮动的忧伤,微微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喃喃低语:“寂儿,不论你父亲在哪里,在不在我们身边,他最在意的终究还是你,到了时候,你父亲便会来寻我们的。”
“母亲,父亲到底什么时候来呢?我真想他,我好想见见他,就算一次也好,我真想看看我的父亲是什么模样,高不高,瘦不瘦,笑起来是不是像黄伯伯一样的慈爱,一眼,只要一眼……我便知足了。”流寂声音越来越低,她急忙下头,似乎有什么酸涩的忧伤,就要从眼中夺眶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