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孟逢熹也问,“忠伯,嬷嬷和明月,还好么?”
孟忠刚缓过来一口气,“你嬷嬷在你们出征一年后就走了,明月陪我这老头子陪了七八年,大前年被老奴催着嫁了人,让念子去给你找过来,她见了你,指定高兴得不得了。”
孟念应声起来,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连个选择的机会都没给孟逢熹。
“嬷嬷她临走时一定……”孟逢熹开口,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字眼,茫然地顿住。
“死不瞑目!”孟忠替她说出来,“死不瞑目啊!”
四个字听得孟逢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孟忠的声音哽咽愤慨,“老奴若说她走得安详,小姐也不会信,若是老奴没活到今日再见小姐一面,定也是死不瞑目的,怎么瞑目啊?!怎么瞑目?!死了也要化作恶鬼!那么多……”
孟忠大约是觉得自己失了言,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孟逢熹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浑身都生出一股倦意,让她心头脑海嘴间都一片空白,只觉得累极了,连痛苦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沉默刚蔓延开,就被大厅外杂乱的脚步声打断了。
孟逢熹下意识扭头,看到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怀里抱了个孩子,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猝不及防同她对上眼。
年轻妇人脸上冲天的怒气和担忧变成一片空白,看着大厅里的二人呆住。
孟念气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随后而至,喘着粗气对少妇说,“看吧!我就说小姐回来了!您还不信!非要说我跟爷爷一块犯病了!您自己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