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膝上那样大一片淤青。
还消瘦得那样严重。
像是也跟着他大病了一场一样。
时至今日,他才似乎终于看全一切的一切。
才发现自己以为的一切,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
也终于听懂奚若的那句话。
“快要变成疯子的,只有我家殿下一个人。”
心口重重地往下坠,昭端宁吸口气,闭上眼,眼前却仿佛看到有个纤细瘦弱的身影,往他扑过来,裙摆和长发都飞散着,却在碰到他的前一刻,狠狠摔在地上,像只奋不顾身扑火的飞蛾,在触火前陨落。
若是没有今日这回事,她要瞒他多久?
其实她是不是已经不打算再让任何人知道了?
那样的疼,那样的苦,那样的担惊受怕,那样的舟车劳顿,那样的心力交瘁,她全都要自己咽下只字不提吗?
咬牙受过的一切,就当作未发生?
那张被血泡透的巾帕还攥在手心,又冷又黏。
昭端宁往前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