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诊完脉,回头朝昭端宁和太后弯下腰,“陛下和太后不必担心,娘娘这是因为前几日沾染了瘟疫毒气,生了一场病,病虽很快痊愈,但病根未除,胸脉一直有恶血淤积,今日可能是受了刺激,才会吐血,瘀血吐出,反而是好事……”
所有人都静静听着太医的话,只有太后慢慢睁大眼,不可置信地发出质问,“什么叫沾染了瘟疫毒气?!”
太医一惊,马上反应过来太后仍是被瞒着的,也知道自己这是说漏了嘴,立刻惶恐地抬眼看向昭端宁。
太后继续问,声音冷冰冰的,严厉至极,“轩妃娘娘一直呆在宫里,去哪里沾染的瘟疫之气?这种不详的东西,谁准你轻易就安到娘娘身上?哪里来的瘟疫之气?!娘娘一直呆在宫里,什么时候生病了?!”
昭端宁不说话,只看着床上的人。
太后终于察觉到异样,转眼去看老太监,老太监不敢看她,头差点埋进袖口里。
太后也不是傻人,即刻就知道她或许被瞒下了天大的事,她急喘几口气,抬手将手里的一串佛珠狠狠一掷,大声怒斥:“荒唐!胡闹!”
太后多年斋戒,向来心平气和,多年来几乎是由内而外地透着和善之气,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第一次见她发这样大的脾气,连经年不离身的佛珠都不管不顾地摔砸了。
殿里的宫人被吓了一跳,纷纷惶恐跪下。
佛珠摔断了绳子,上好的佛珠顷刻四散开,噼里啪啦地在地上弹起又落下,嘈嘈杂杂地混乱着,然后一点点归于寂静,再彻底沉寂下来。
昭端宁仍看着床榻,背对着所有人站着,终于在沉寂之后出了声,“母后先回宫,待会儿臣去同您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