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皇帝又将房由诤、霍宸二人召去了御书房。
他先是劈头盖脸地将静王骂了一顿,命他向肃毅侯赔礼,又罚他禁闭三月、停俸一年,好“教他涨涨记性”。
待他灰溜溜地回府反省去了,皇帝才收了脸上的暴怒神情,默然转动手上的玉扳指。霍宸也不说话,垂首等他示下。
半晌,皇帝低声叹道:“由诤那孩子,终究走上了他父王的老路,是朕没能教好他。原以为他执意求娶程氏女是真心爱慕,谁知……冤孽啊。”
人都说先静王英年早逝,殊不知他狼子野心。若非皇帝念着房由诤尚在襁褓,他就要拉着全家都一起陪葬了。
“静王天性如此,实非陛下之过。”霍宸也不知该如何劝解皇帝,只能捡不那么尖锐的话说,“他打小儿就那样,拉帮结伙的找臣麻烦,打不过非要打。”就说他又怂又蠢,从小到大一个德行。
皇帝被他这浑话一噎,满腹伤心跑了个精光。
“你……罢了。”皇帝想骂他几句,又觉他也算个苦主,不好开口,“王巡被贬谪,她也入了王府了,朕便再与你重指一门婚事……你瞧着吴阁老的长孙女如何?那孩子性情温柔,家世也相当,郎才女貌,正与你相配。”
“回陛下,王三小姐正与臣合宜。鹣鲽情深之下,便不好再去祸害吴小姐了。”霍宸一拱手,“再则……她也没入王府,此刻正在臣府中好端端待着呢。”
什么被抢了媳妇,唬房由诤那稻草脑袋玩的。霍宸心中毫不愧疚,他自己没动那龌龊心思,我还能算计着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