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给朕滚出去!”
御书房里的一声怒吼惊飞了鸟儿,也惊了路过的小太监。他动作太过明显,被师傅不轻不重地打了一记后脑勺:“一惊一乍的小兔崽子,还不站稳了!惊着了贵人,便是你师傅我也保不住你……”
今儿下朝时辰还早,霍宸顺道去路边吃了碗小馄饨,优哉游哉地回了府。
他进了门也不更衣,直接吩咐管家道:“备车,去请王三小姐,本侯送她回府。”
“对了,去给她找身庄重衣裳,打扮齐整了再来。”
“打扮齐整了再去见侯爷?”娴意又确认一遍,“侯爷当真是这样说的?”
桐香捧着衣裙应她:“正是。小姐请随奴婢更衣罢,侯爷还在花厅等着您呢。”
“有劳姑娘。”娴意一头雾水地回了内室,看着这身锦衣华服不免咋舌:这样庄重的装束,当真只是送她回王家么?
想想他一向爱戏弄自个儿的恶劣脾性,娴意心中忐忑起来。
衣裳是一件宫墙红的缂丝立领大袖衫,配着孔雀蓝织金马面裙、一双藏蓝绣鞋;头上因着尚未出阁,仍是梳得丫鬟,却簪了一支邓氏留下的花丝点翠金步摇,耳朵上也戴了副透绿透绿的玉葫芦耳坠子。
娴意的样貌是并不如何秾艳的,却意外十分称这一身衣裳——正应了她祖母的一句话,“放在哪处都不打眼,又哪处都拿得出手,天生是一副当家主母的端庄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