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想,上官惠文都心里闷疼得难受。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是魂穿,留在二十一世纪的只是一具“尸体”,或是往好了说,留下一个无知无觉的植物人,她的爸妈会怎么样。

世上的父母疼爱子女,都是一般无二的。

何况郑氏的情况更特殊——

她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上官婉儿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万一再血淋淋地死在她的面前,她会崩溃吧?

人间至绝望之事,莫过于此吧?

小小的上官惠文喟然默叹。

端看郑氏现在看她看得更紧,到了将要疯魔的地步,就可想见,那日自杀未遂的事,在郑氏的心里,投下了怎样可怕的阴影。

就当……就当这是一个梦吧!

上官惠文劝自己。

也许,活完这一辈子,嘎嘣死了之后,一睁眼,到头来只不过是在上官婉儿的墓室里睡了一觉呢!

又或者,像她这种从现代社会魂穿过来,骨子里就没有任何上下尊卑意识的,说不定哪天就得罪了哪位权贵,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被人弄死了呢!

反正,在这偌大的深宫中,魑魅魍魉无处不在。

他们不是真的鬼魅,而都是活生生的人。

都是被残酷的现实,逼得疯魔了的人。

宫女也罢,太监也罢,都拼了命地、挖空心思地钻营,为了钻营又挖空心思地坑害别人。

到头来,终究不过是一死,权势啊财富啊地位啊,过眼云烟罢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看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