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夏攸冰凉的手整个包在自己的掌中,司茗是习武之人,体质偏热,在寒冬腊月身上也是如火炉一样的温暖。
夏攸的眼睫之上还挂着上尚未融化的雪,亮晶晶地一眨一眨,忽的,她在漫天飞雪之中望着司茗翩然一笑,恰似千枝腊梅傲雪初绽,天地万物为之失色。
司茗看得出神,这个小家伙来到府上已经半年有余,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默默习惯了她带来的一切改变。
她劝她不要杀人,于是便会在动剑前思量一番;
她劝她多行好事,于是见到路边的乞讨也会随手丢下一袋碎银;
她劝她早些回家,于是便会每日尽早处理完外边的事务只为了能够吃上一顿安心的两人晚饭。
连“相公”这称呼从一开始抗拒到熟悉,每日听到这只小百灵鸟撒娇般的在耳边唤自己“相公”,司茗也会生出一种隐隐的后悔——若是当初直接杀了栾合川,现在这个称呼早就为自己所有了。
如果现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做掉会不会好一点?
“进屋吧。”
司茗拉着她走进暖烘烘的房间 ,斗篷上的雪瞬间化成了雪,滴了一地的水。
“司茗,你的胭脂化掉了,待会我帮你重新画一点吧,恰好今天我新调了胭脂,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好。”
若是被外边的人看见,叱咤风云的魔教教主也会有如此温柔蜜意的时刻,旁人得大跌眼镜。
不过自从有了夏攸在身边,魔教教主也敛起了一身的戾气,杀人这种血腥的事情也只会教给手下去做,她还记得有一次屠完一整个门派,满身血气地打道回府,夏攸看见她,吓得久久不敢靠近,过了半月才肯跟她讲话。
那种恐惧的眼神,司茗不想再看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