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肩上落了厚厚一层雪花,发顶和眉毛也成了霜色。
他直接掀帘进去,不多时,怀中抱着太子妃下来。
身上的大氅已披在了太子妃身上,他只穿了件淡色寝衣,匆匆将太子妃抱到了后方更宽阔的轿中。
且说进了温暖宽敞的轿子,呼雅泽便似变了个人,开始低声下气哄起妻子来。
他先握了握敖岚的手,试试是否凉透了,被敖岚抽了出来。
他又一把抱住敖岚的双腿,脱了她的鞋袜,放到他胸膛上,用滚烫的怀抱替她暖脚。
嘴中絮叨说着:“好岚儿,别生我气了,你看,我都及时认错了。”
“方才我满脑子都是你,怕你冻伤,你这一走,把我的魂也带走了。”
“我真是混账,不过好在只混帐了一半,没让你受什么苦,岚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不清醒犯了浑好不好?”
……
敖岚始终静静的,每次争吵他都会下些无用的保证,她听了都觉得聒噪。
她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以及将来想改成什么样子,只是争吵气话,她也不会真的能走掉,横竖都是要回去。
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还听这些废话有何用,她只是想耳根清净,直接打断了他:“我又不是真的要走,别说了,我们赶紧回去的好。”
呼雅泽便不敢再啰嗦,手上殷勤地替她揉着双足,一边好好观察敖岚的神情。
见她面色如常,既无悲戚之色,更无自伤自怜之感。
仿佛出来串了趟门一样。
与他方才像被掏了心、抽干了气血的样子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