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门到宫殿,要经过长长的甬道,如果在此处遭到埋伏,就宛如当初狭窄的迭水谷,基本只有丧命的份。可他们谁都没有说破,就穿梭于阴暗甬道中。

仿佛只要是他安然在身旁,便再无其他事能称得上害怕。

西南王的宫殿修得富丽堂皇,除了没有那九百九十九汉白玉阶,几乎可与皇宫媲美,可见其反心。

但这会儿他们见到王座上坐着的人,却并非常信王,而是一个老熟人。

“我就说,以叶兄和褚兄的性子肯定是会进来的。”段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褚廷筠狠狠地朝上翻了个白眼,“谁要和你称兄道弟,叫皇叔皇嫂还差不多。”

段夜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本该是剑拔弩张的气氛,忽就成了这样的开局。

叶淮允与常信王是亲兄弟,而段夜又是常信王之子,按辈分上来说,叶淮允确实是他的叔叔辈,但……这皇嫂又是个什么回事。

“贤侄既然坐在这里,想来你那位父亲现也喘不上几口气了。”叶淮允收了方才入宫时拔出的剑。

他也不管从年龄上算,段夜还比自己大了半岁有余,就这样幽幽提了自己的辈分说着话:“朕素来不爱拐弯抹角,贤侄想说什么,便在这会儿说了吧。”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和褚兄。”段夜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捧起手侧的一个锦盒,一步步走下台阶,在叶淮允面前半举起锦盒说道。

“臣斗胆,擅自替陛下诛叛臣。”段夜笑了笑,“但臣想用此物,与陛下做一个交易。”

“你想做承袭常信王的位置?”叶淮允一语道破他的心思,“用大义灭亲之举和你爹的人头,换朕不削藩?”

“陛下……圣明。”段夜端的还是在峙阳郡时,那副不论何时都处变不惊的模样。分明是极大逆不道的要求,却被他说的宛如一日三餐,家常便饭。

叶淮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果朕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