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辰军此时尽在王城之外,你凭什么来与朕谈交易?”

段夜脸上笑意不减,“就凭陛下想要明君这个称谓。”他眼神有意无意间瞥过一旁的褚廷筠,意有所指:“或者说,陛下不会为了西南这么块小地方,而坏了褚兄为您挣下的贤君之名。”

叶淮允心里哼了一声,这人倒是好意思说西南是块小地方。

但段夜有一句话说对了,褚廷筠退避朝堂,为他忍辱负重这四年挣得的名声,叶淮允绝不会错付了。

“朕可以答应你。”叶淮允看着眼前这个与他谈条件的狐狸,“但朕也有个条件。”

“陛下请说。”段夜的态度极谦逊有礼。

叶淮允道:“藩地和藩王可以留,但朕要收兵权。”

以绝后患。

他本以为这样大的条件,段夜定然会考虑一下,却没想到这人毫不犹豫就道:“可以。”

“反正我又不像我那个爹,贪心不足蛇吞象。”段夜耸了耸肩道:“我只要和我家王后能有钱过奢侈日子,卿卿我我就够了。”

“你的王后?”叶淮允问。他并不记得段夜在什么娶亲了。

似乎是看出他的困惑,段夜当即道:“良辰吉日就定在半月之后,陛下如果在西南多留些,兴许还能见证我与他的亲事。这会儿我去叫他过来。”

他话音刚落下,宫殿外忽而响起缓缓步入的脚步声。

“不用叫了,我就在这里。”

这个声音叶淮允和褚廷筠都太熟悉了,他们一齐转过头去,只见江麟旭手持一把短刀架在韩玖的脖颈上,将昏迷了的人压进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