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如生,笔触细腻而轻盈,就连发丝都根根分明。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却空洞,真是像极了平日里他展示出来的样子。

完全不像是时轶这个野蛮之人能创造出来的。

“哥——”

时轶一个激灵扭过头:“你这是洗了多久?”

“不知道,哥哥你会画画?”

“嗯……”她犹豫了下,“自学成才。”

其实不然,实际上,时轶的妈妈是个高中美术老师,酷爱画画。

所以家里往往堆得不是时轶爸爸的各种拳击赛奖杯就是她的各种艺术大作。

耳濡目染之下加上点遗传天赋,时轶便能打最凶的拳,也能作最精工细笔的画。

不过后者,她几乎从未在外表现过。

这是因为,一个人但凡有一方面过于优秀,另一方面往往就没有机会得到展露,或者说,别人对此的兴趣就少了很多。

久而久之,时轶也就懒得跟别人提自己会画画这事了,甚至连自己都不把这技能当回事了。

“画的……很好。”这不是阮渊有意讨好,而是实话实话。

“我知道,”时轶也不客气照盘接收,只是在用橡皮擦去部分漏出的线条时表情费解,“不过我不懂,艺术难道不是相通的吗,但为什么我能画得很好,化妆却不行?”

他拭过耳廊尾音飘飘:“也许哥哥就是没有化妆的天赋呢?”

她立马放下笔,望向他目光灼灼,就好像蜀锦征袍马上请缨的将军,随时都能取了敌方的项上人头,“我最讨厌别人说我不行。”

他被这逼劲的眼神晃了神,一瞬间竟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脱胎换骨了。

时轶却忽然打起了个哈气,抠抠脚缝,“哎呀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睡觉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