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比了个请的姿势,“呵呵,丫鬟没有收拾干净,不碍的,你先请吧,我过会子让人打扫下。”
沈从愈是爱干净的人,断然不会去踩那滩粉末,小心地避开那处跨进了门槛。
怎么没有按照她设想的套路走?她低头看了看,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不过走在她前面两三步的距离,自然将那唉声叹气纳入耳里,他觉得好笑,不自觉地轻挑眉骨,装装糊涂在圈椅上坐下,想看看她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她在他对面坐下,矜持地对他笑笑,然后进退有度地朝外面大吼道:“小今,快看茶!”
有什么样的小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这句话半分不假,这小今嗓门也嘹亮得很,可惜是个结巴,大老远地便喊:“好……好……的,姑……奶奶……”
这小今风风火火地往茶房去了,裴湘的眼就那么不经意地转啊转的,最后定格在他的脚上了,一面看一面还纳闷,怎么那直裾袍那么长,将那双脚挡得严严实实,这还怎么看。
他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双脚不由得往后缩了缩,清了清嗓子道,“你不是有问题商讨吗,盯着我的脚做什么?”
“哦。”她讪讪地收回目光,又唤道,“月影,快把我的上清大洞经拿来,我要向大伯请教!”
他笑问,“不是上清黄庭经吗?”
“对,一时口误……”
他还是温温地,不直接戳穿她的谎言,“裴湘有什么事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