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叫自己弟妹了，而是直呼她名讳，刚开始大约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如今是越来越熟练了，裴湘两个字缠绵在他舌尖，有种亲密的腻歪感，当然，这有可能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错觉。

裴湘没法子，只能坦白交代，“我想临走前给大家做一双鞋，也算是我一点心意，我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可是我不知道你们穿多大的鞋。你和殿下恩爱多年，应该知道她的脚多大吧？”

沈从愈没想到她这么用心，登时便怔住了，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人，现下准备离开前的事谊也很认真，好像她对这府上丝毫不留恋，好像这么说起来舍不得的却是……他。

他愣了片刻，“不用麻烦了，当心熬坏了眼睛。”

她当然也要谦虚一下，“没事呐，我绣很快的！”

他小小惊奇了下，“绣？你还会绣？”

“怎么，我长得好像不会绣的样子吗？”

他这才说不，这才想起她问的问题，他哪曾见过殿下金足啊，只好胡乱扯了扯，“那你给殿下绣方简单点的帕子就好吧，她定然喜欢。”

“哦哦，那……你……”她吞吞吐吐，莫名羞涩。

沈从愈见她目光又移到自己脚上来，他霎时像坐在毡子似的别扭，面上也不大自在，刻意撇脸道，“多谢好意，我就不用了吧。既然你没有学问互相切磋，那我也该走了。”

他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雷，也来不及等她回应，不敢抬眼去看她的眼睛便起身快步走出了明间，直到踏出了院里，深吸了几口气，失常的心律方镇定了下来。

裴湘对他的变化浑然不知，心下还疑惑呢，怎么骗他进来那么容易，走得时候又如此慌张，她也没做错了什么啊。她摇摇头，正要出去，却见撒在地上的面粉陡然出现了一对脚印，她拿自己的脚贴上去比了比，男人的脚就是大，足足比她的大了一大圈呢。